宫里。
祈月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出宫了。
其实祈月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皇后因为祈月被陈风打一事,吓出了一点心理阴影。
生怕祈月再出宫惹是生非,也惹一身的伤回来,自祈月从陈府回宫后,皇后便加派了人手十二个时辰看着祈月,现在别说是出宫了,现在祈月要见到祁宇都很困难。
祈月出宫野了一段时间,习惯了在宫外潇洒的日子,现在被困在宫中,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不仅快要发霉,而且快要发疯。
“啊啊啊啊啊!”
七公主嘹亮的呐喊声又在霁月宫里响起,惊起红墙内一阵飞鸟。
“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鱼儿捂耳跪在她面前不断求她,“公主啊,你别叫了好不好?你再这样嚎叫下去,咱霁月宫的砖瓦都要被你掀起来了!”
“啊啊啊!”
祁月又大叫,“我太闷了,太无聊了!小鱼儿,我想出宫,可是我又打不过他们!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恨恨的朝不远处同鱼儿一样捂着耳朵的一众侍卫看去。
“啊啊啊……”
“唉,唉,唉……”祁月慢慢降低了音量,嚎叫又变成了叹气。
瘫在软椅子上,唉声叹气好一会儿,好像渐渐带了哭腔。
不过她哭得太假,这招又用过了很多遍,所以不仅围四周的那些侍卫无动于衷,就连鱼儿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劝道,“公主,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今日的吃食已经不多了。”
祁月怔了怔,停止了假哭,现在是真的想哭了。
鱼儿见她神色委屈,又忙安慰道,“公主别委屈,皇后娘娘她也是为您好,眼看殿试要开始了,这殿试一开始便意味着很快就能知道今年的状元郎是谁了……”
瞧着祁月,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笑了起来,“这知道状元郎是谁,这也就意味着驸马是谁了呀。皇后娘娘可说了,之前挑的那些公子都不够好,正寻思着要给公主配状元郎呢~”
闻言,祁月脸红起来,毕竟是个小姑娘,谈及婚嫁多少都会带有小女儿的羞涩,“小鱼儿你又皮了是吧?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胡说八道我让你罚你一个月不许吃零嘴!”说着就要伸手打人。
鱼儿反应快,身子往旁边一偏就躲过了,捂嘴又笑起来。
祁月也不打她了,想到无聊的日子里连吃的都不够,别提心里有多苦,又愁眉哭脸起来。
越想越想哭,最后又恨到了陈风身上。
若不是因为陈风不把追风卖给她,她也不至于去陈府偷马,她若是不偷马,陈风也不至于气得打她,陈风若是不打她,她也就不用被禁足养伤,她若不禁足养伤,也不至于每天除了躺就是吃,她若不是每天除了躺就是吃两个多月,身子也不至于丰腴了一圈……
她若是没有丰腴了一圈,母后也就不会控制她的吃食了,母后还说什么要她以最好的状态去见未来夫君……
去他的未来夫君!
啊啊啊啊!
无论如何。
这一切。
说到底,都是陈风的错!
原本她对自己被陈风打一事并不计较,可她这两个月“饱受折磨”,她现在算是恨死陈风了。
她母后最好能一直关着她,如若不然,等她自由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找陈风报仇!
祁月正恨恨的想着,这时候她另一个贴身丫鬟虾儿从外面跑回来了。
见到虾儿,就仿佛见到希望的曙光一样,祈月连忙坐直,眼睛都亮了,身子前倾直问,“怎么样怎么样,外头有没有好玩的事?”
虾儿是她专派去打听各宫趣事,然后回来说给她听的。
“是有一件特别的事!”虾儿神秘兮兮的笑笑,摆手让祁月和鱼儿凑在一起,而后悄声说起她打听到的事。
“什么!”祁月听后大叫了一声,从椅上跳了起来,“太子妃怀孕了?!”
说错话一般,又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抬眼扫视四周一圈,见那些侍卫好像并未朝她们看来,这才回头悄声又问虾儿,“你没有弄错吧?太子妃嫂嫂不是被禁足好几个月了么?她连太子的面都见不着,怎么会有孕……”
说着,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直觉宫中要出大事,太子妃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