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洳雨迟疑问,“郡主的堂妹?”
“是,就是我那好堂妹,和你好姐姐性子一模一样,明面上清清白白,背地里就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令人作呕,”施星竹点了点桌子,语气中带了些许不屑,“那些傻子还偏偏信了她。”
这次她被送到阜城,便是那好堂妹的手笔。
她替柳洳雨出头,也是为了自己泻火。
柳洳雨沉默,毕竟是家事,她一个外人跟着骂倒也不合适,她有些想问那沈厉贺是如何看待郡主堂妹的,却没有什么立场,问出来显得太过刻意,不问出来又憋在心里难受得慌。
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她问道:“那沈公子也喜欢她吗?”
“自然没有。”沈二浑虽浑,但都是避着女人走的,施星竹想了想,又心虚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与堂妹并不熟悉,只是有许多人见过他们游湖喝茶放纸鸢,应该没什么吧。”
这些事的确发生过,但都是堂妹自己贴上去的。
她这也不算是说谎!
施星竹的确不大想柳洳雨与沈厉贺走在一处,一来是因为沈二那人属实讨厌,她不愿意如他意,二来,便是因着自己身体,成了沈夫人的柳洳雨便不是她能拿捏住的,万一柳洳雨日后撂下她就走,那怎么办?贵为沈夫人,还愿意继续做抛头露面的医女吗?
“原来如此。”柳洳雨扬唇笑了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心中有些酸楚,阿黎那样的性子怎么愿意和女人一起游湖喝茶放纸鸢,除非那女人身份特殊,是和她一样的朋友,还是什么心悦之人?柳洳雨低头喝茶,舌根苦得都在发涩。
施星竹眼珠转了转,“不说他们的事了,你这手医术待在阜城是不是太可惜了,太医院的许多御医都不如你,太后重病,御医束手无策,我看你倒是可以去试试。”
柳洳雨握着茶杯,“郡主夸张了,我医术浅薄,还是不去献丑了。”
“你若是这么说,那岂不是在示意本郡主眼拙?”施星竹说着,眸子一沉,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
见状,柳洳雨急忙矢口否认道:“殿下息怒,柳洳雨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旁的施星竹竟传来一声嗤笑,这才明白原来是故意的:“郡主好多了,看来以后不需要柳洳雨过来为郡主诊治了!”
于是,她便效仿施星竹的模样,作势要离开,却被施星竹一把抓住:“好了,叫你去试试你便去!以你的实力,进入太医院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入了京城,前途似锦,如此一来你那姨娘也能沾光。”
就当是一试,说来她也不想一直将自己埋没至此。于是,告别了郡主之后柳洳雨便决定前去医馆瞧瞧,可刚走到大街上没多久便听到身后传来嘲讽的声音。
柳洳雨觉得奇怪,自己如今的样貌已经没有那般恶劣,怎的这些人就是不愿意将自己视若无睹呢?想着,便觉得心中不快,转身却看到那令人炸眼的两姐妹。
“五姐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自从搬出了中间之后你可就很少回去了,弄得我和七妹都好生想你呢!”柳霜芷的音量好似是故意放大,因为柳家到底也是这里的大户,一听到有人提起,四周的人便围了过来。
“是么?”柳洳雨轻笑一声:“姐姐自然是忙着赚钱养楚姨娘,可没有这个闲心如同妹妹们一般只顾着做一些小家子气的事。”
见她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柳霜芷想着怕是自己的力度还不够:“姐姐说的是,我和妹妹可都是住在柳家的,爹爹护我们护得紧,自然是不忍心叫我们这小小年纪便出去抛头露面。”
说着,依旧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表情,还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柳霜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