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奉安呵呵笑了,这小子,还是个谨慎人,知道隐姓埋名,便笑道:“不必!钱大人说了,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你就叫苏尘!再说,钦天监说了,他们只认长相,不认名字。”
“啊!”
苏尘脸上放光,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还是老钱有谋略,名字嘛,当然还是叫苏尘好听,悟深,他娘的,那是个法号,不过老蒋,你们怎么跟钦天监描述我的容貌?”
“青面,阔口,兔唇!非常好认!”蒋奉安毫不迟疑。
“我靠,你们就不能说好看一点吗?”
“好啊!明天我们去钦天监,就按你的长相说。”
“别,别,兔唇就兔唇把,哎,老蒋,老钱找我什么事?”寒暄半天,苏尘终于想起来,蒋奉安不是来跟自己开玩笑的。
“哦,钱大人有一件紧急公务,想听听你的意见,走,我们边走边聊!”蒋奉安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苏尘,心中一高兴,就忘了时辰,此时见天色已经变得透黑,拉着苏尘便往回走。
“什么公务?这么着急。”
苏尘惬意地靠在树上,正在摆造型,差点被蒋奉安拽一个趔趄,语气,就有点抱怨,回头,匆匆瞥了一眼灯火辉煌的芳菲苑,不舍地跟上了蒋奉安的步伐。
“不要多问,回去自然就知道了!哎,苏尘,你刚才看什么呢?”
聊这个话题,苏尘忽然就有了兴致,便开始演讲:“老蒋,你发没发现,有青楼的地方,往往都比较繁华,这是为什么呢?”
苏尘自己问了一句,然后自己回答:“因为青楼,带动了一整条产业链,这,就是商业模式,我的计划是,把刚才那一片低矮的民居,全部改造成三层的公寓,然后,再低价租给商户,这,就是规模效益,当然,还要做很多商业调查,我在这里站了一下午,就是在数出入的人数,还有他们的消费档次,然后,再做一份企划书......”
“你有钱吗?苏尘,盖房子,可不是买靴子!先养活自己吧!你。”
蒋奉安随意打击了一下,便暴击苏尘的七寸。
苏尘一脸黑线,刘月娥这么标致的小娘子,是怎么看上这个家伙的?一张国字脸,四四方方的,猛然出现在你面前,跟他妈恶意弹窗似的。
但凡有个鼠标,老子现在就删了你!
钱,老子迟早会有的,虽然现在,还差一点,啊不,差得远。
苏尘,有点想念云扶摇了,要是扶摇在,一定会兴致勃勃地跟自己讨论。就是范碧云,也会双眼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嘤咛道:“哦,是吗?那真令人向往!”
随州会馆,门前,昏暗的灯笼光影里,伙计打着哈欠,正在招呼夜晚投宿的客人。
蒋奉安昂然走到门外,随即站在阶梯前,向身后的苏尘偏了偏头,示意他快走,苏尘警惕地看了看伙计,快步跨上石阶,走入院子里。
“蒋爷,这?”
伙计狐疑地看了看苏尘,小声问蒋奉安。
“嘘!”
蒋奉安右手食指扣在唇上,示意伙计不要多管闲事,便纵身一跃,追上苏尘。
身后,伙计的嘴变成o型,看着苏尘健美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不可思议地咕噜了一句:“钱大人,原来好这一口!”
房中。
钱克清枯坐,眼中焦虑,脸上憔悴,脚下,一地撕碎的稿纸,不时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老钱!”
熟悉的称呼,满不在乎的腔调,门帘一挑,苏尘笑着走进屋里,身后,一脸得意的蒋奉安。
苏尘看着钱克清,钱克清看着苏尘,都是久违的表情。
“坐,苏尘!”钱克清。
“老钱,什么事这么着急?”苏尘。
“你们聊,我出去盯着点。”蒋奉安。
蒋奉安的国字脸,也不是那么太难看嘛!苏尘走了一下神。
“苏尘,西北匪变的事,你知道了吧?”蒋奉安走远,钱克清肃然。
“知道了,满城皆知,那个报信的信使,应该杀了他!”苏尘口气阴狠。
“嗯!为何?”
“他一路高呼,除了引起百姓恐慌,没有任何好处,如果匪兵在奉京有眼线,就能第一时间知道西北军情,而且,知道军情对我们不利。”
钱克清讶异、悚然,因为今天上午,信使已经被太子下令杀掉了,理由,跟苏尘说的一模一样。
“别这么瞪着我,老钱!说说西北的情况吧。”
钱克清轻咳一声:“嗯,我大朔的边疆,并不平静,简单来说,西南有妖,西北有匪,而匪军,一直盘踞在若稽山以西,广袤的戈壁荒地。平时危害并不大,只是占山为王,各立营寨,打家劫舍,骚扰商队而已,并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钱大人,说重点!”
“不要着急,这是背景。”
钱克清教训了一句:“而我西北的军事重镇,则是姑凉城,有两万驻军,十万百姓,匪军虽然有几万人,平时并不敢越雷池一步。这一次,他们竟然一反常态,集结五万大军,包围了姑凉城,守军几次出城作战,都被打退了回来,真是怪事。”
“我们最近的援军在什么位置?”苏尘很兴奋,军事,以前只在游戏里玩过,玩真的,还是第一次,比游戏过瘾。
钱克清走到床前的地图上,手指重重落在一个小黑点上:“这里,平威城!”
“距离?”苏尘起身,认真看着地图。
“五天,急行军!”
“兵力?”
“五千。”钱克清有点气馁。
“无济于事!”苏尘叹了口气。
“所以,情况危急,所以,需要你出主意。”钱克清徐徐抬头,期待地看着苏尘。
苏尘抬头不语,脑中高速回忆古往今来各种相似的案例。
许久,缓缓问道:“你们的目的?”
“死守姑凉城,全歼匪军。”钱克清语气坚定,眼中凛然。
“可行,钱大人!”苏尘沉吟。
“怎么做?”钱克清惊喜。
“做梦!”苏尘一瓢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