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礼遇,无论是对于一个犯人,亦或是普通狱警来说,都是一种殊荣,更是一种变相的尊重。
陈粟还特意吩咐押解狱警,不得给金锁子强加任何约束性戒具,让金锁子轻轻松松地来会面,只告诉他,监狱长要和他谈谈。
金锁子对狱方的态度,将信将疑,监狱长在自己的办公室召见一个反改造的囚犯,这似乎有点不太合乎常理。
受宠若惊之余,金锁子暗自窃喜,难道自己的申诉有戏了?
“报告监狱长,六监区犯人金锁子带到!”年轻狱警押解着金锁子,来到了二楼狱长办公室,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姿势,大声通报道。
“进来!”陈监狱长在里面用和蔼的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其实,狱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别人,只有狱长陈粟本人,
和阿市来的“客人”——刑警顾鸣。
陈粟见犯人带到,立即起身,示意金锁子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朱红色的大座椅上,同时对押解狱警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在门口待命。
陈粟微笑着看了看金锁子一眼,并没有坐下来,他不紧不慢给金锁子倒了一杯开水,轻轻地递到他的手上。
“谢谢监狱长……谢谢监狱长!”金锁子满脸堆笑,赶紧起身,双手接住,点头哈腰地答谢道。
顾二默默地坐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金锁子的一举一动,似乎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不过,他意外地发现,此时,金锁子的脸色好了许多,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冷漠,神情之于上次,大相径庭。
一场特殊的“会谈”,就这样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展开……
“……这是一次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金锁子,你可听明白了吗?到时候,我会给你申报减刑的……”陈粟当面对金锁子晓以利害,并作出了恳切的承诺。
顾二不失时机地走上前,把牛栓子的近照,递给金锁子辨认,“照片上的这个人,你仔细看看,他到底是谁?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俩是怎么认识的?……”顾二瞪大眼珠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金锁子把照片凑近镜片,端详了一会,放到桌子上,又稍稍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了,“这人叫唐勇,是俺以前的私人保镖,……是个侦察兵退伍的军人,他的功夫不错,……是我发小的战友,……”金锁子瞬间恢复了常态,对顾二所有的问讯,对答如流,跟第一次见面判若两人。
“这个唐勇,他不是你们的卧底吗?这……这是?……”末了,大惑不解的金锁子好奇地问道。
其实,金锁子心里还咽下了一句话没敢说,那就是“俺就是栽在这小子手里呢!”……
至此,储案外围调查的最后一名关键证人——交通警察苏伟的身份浮出水面。
情况紧急, 顾二赶紧将这个重要情报,口头汇报给了指挥部。
然后,匆匆辞别了陈粟监狱长,带着自己的人马,星夜兼程,转赴千里之外的边境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