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了……”
这才说了两句话,阮软就觉得自己胸腔不适,她闷闷的咳了两声,下一秒,阮司乘就不知道从哪里递来了一杯温水,一边哭着,一边喂给自家妹妹。
那倔强着一张小脸,明明已经在很努力想要不哭,却还是控制不了好像有自己想法的眼泪模样,真的是……
“噗——咳咳咳!”
阮软是想要笑的,但还没笑出来,就引了一阵咳嗽。
阮司乘赶紧上前用帕子捂着,又把自家妹妹抱起来,小心给她顺着气。
然而——
等那帕子拿开的时候,点点血沫是那么的刺眼。
阮司乘又想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妹妹——”
都是他没用,他甚至不能找来一个太医为自己的妹妹看诊!
阮软说不出话。
她抿着唇,就怕自己一张口,让喉间涌上的血气流出来。
她只能轻轻的扯了扯阮司乘就在自己手边的袖子。
没事的哥哥,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那好像要溢出眸子的温柔安抚,放在阮司乘的心里,却更像是一把利刃,活生生将他的心脏搅碎。
这就是他的妹妹啊……
阮司乘紧紧的抱着阮软。
之前心中那颗名为权力的种子,在这一瞬间,赫然生根发芽。
那个女人不肯去争,那就他去争。
他不想再有下次,他不想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终有一天,他一定要踩到所有人的头顶,他要让这天下,在他们兄妹之下匍匐行礼!
“会好起来的。”
阮司乘低头,声音沉重,就好像在说着什么最为庄严的誓约。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哥哥会用尽全力保护好你的,哥哥发誓。”
嗯嗯嗯!
阮软乖乖巧巧的顺着阮司乘的动作,被他紧紧的抱着。
她当然相信阮司乘这个哥哥一定会用尽全力保护自己啊!
君不见在传输过来的世界主线里,这位哥哥最后力排众议,将身为北雍废后的妹妹葬入了皇陵,又给妹妹守了一辈子的墓吗?
国民好哥哥绝对没得跑!
…
自这一天开始,本就对阮软十分上心的阮司乘,各种关照等级又明显提升了一个度。
只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软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哥哥好像有些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怎么了吗?”
察觉到自家妹妹的视线,阮司乘抬眸,面色温柔。
就,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派淡泊名利的谪仙做派,骑着一只仙鹤就能直接飞升的那种。
所以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吧?
念及此,阮软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阮司乘手中接过温度适中的暖炉,一边烤着火,一边等着自家哥哥给她念话本。
手边是一些小巧的高点,再配上案桌摆着的果茶,当真是十分享受了。
阮司乘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点点的念着话本,直到自家妹妹已经渐渐困倦的合上双眸上,才起身给她放到了床上,又盖好了被子。
睡吧——
阮司乘唇角轻轻的勾起浅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今天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欺负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