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尔邦,人们习惯于称呼拉杰的正妻为女王。因为的普尔邦的君主并不是拉杰一人,而是君主夫妻两人。
那天聚集过去的其他少女,则被邀请参加当天的盛大婚礼。
这一下,普尔邦的迦毒贵族震撼颇多:许多已经心如死灰的家族迎回了宝贝女儿;一个落魄的贵族家族摇身一变成为女王的亲族;每一个普尔少女都听到了一个如同传说的故事――一位英俊年轻的拉杰,将女王金冠赐给了一个‘普通’的女人。
普尔邦的居民虽然没有立刻和巴赫尔军人贵族和解,但却因为这件事情,对征服者们更加容忍了,也愿意给他们更多的机会。
两年后,新邦君的儿子出生。
为了庆祝自己的继承人出生,新拉杰率领四千多名士兵在一条圣河里面洗澡。
每个士兵都用佩刀从河滩中撬出了一块石头,并且恭敬地按照普尔邦的习俗,用牛奶浇灌石头。
在圣河之中,巴赫尔军人们沐浴,在圣河的河滩,军人们一一宣誓自己是个普尔人,与巴赫尔从此没有任何关系。
拉杰又安排军人贵族和普尔贵族联姻,几乎只用了一代人的时间,就将四面环敌的军人融入了普尔邦中,与他们血脉交融、轮廓模糊。
巴赫尔军人的暴行被全部推给了巴赫尔拉杰,新的拉杰则以迦毒北方的守卫者自居。
北部的邦国,有好几个差点被巴赫尔后续的北伐部队消灭,却都得到了普尔人的帮助,最终化险为夷。
这一下,普尔邦也成了北部普遍承认的国家。
沛国与普尔邦交往了三十多年,一位沛国的公室女子曾经嫁给拉杰,三位普尔的公主也嫁到了沛国,更不用说拉杰有几个儿孙都是在沛国长大,和沛国的王孙们情谊颇好。
当巴赫尔与沛国开战后,沛国最期待的就是普尔山民从北部南下,牵制巴赫尔的。
可惜,如今的普尔拉杰早已不复年轻时的豪情,他有点畏首畏尾:他一会讨好沛国,一会又讨好巴赫尔拉杰,据说他还曾向安息沙阿沙提亲,许诺只要沙阿沙将一位公主嫁给他,他们的后嗣就会成为普尔拉杰。
这个消息激怒了许多人,最后普尔拉杰不得不牵着王子的手出席了几次庆典,告诉臣民们这个消息是虚假的—――是巴赫尔人企图破坏普尔邦的诡计。
只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沛使抵达普尔邦后,王子就曾悄悄地拜访过沛使。
沛使对王子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够为普尔邦出力,并且暗示沛国一定会鼎力协助。
只是普尔王子本人也已经年满四十,他不太想要冒险。
毕竟父亲已经垂垂老矣,没有必要横生枝节,他只需耐心等待神灵将王冠放在他头上就好了。
送走了王子之后,沛使就对使椽钱樵说过,“老王子耐不住了。前两年传出来他父亲想和安息人联姻,我猜就是老王子手下的人穿出来的。老王子想做个好人,却只想别人替他做脏事,哼。”
钱樵则有些拿不准,“耐不住就耐不住吧。他爹都七十多岁了,他还等不起么。”
沛使摇了摇头,“看来四平八稳的事情,内中乱相,岂是三两语说得清楚的。你以为这王子是好做的么?即便什么都不做,别人也会主动找上来的。兰国大乱之后,已经学着芳国,把诸王子塞进了后宫,养于宫妇之手,就是怕有朝一日兄弟相残。王位就一个,儿孙一大堆,放到哪个国家都要乱的。”
钱樵不解,“那```老拉杰已经有了这么多儿子,还找安息人做什么,还要生么?”
“安息人不一样,”沛使解释说,“安息对迦毒北部诸邦,形同宗主,有如周朝之于檀国、出云。若是普尔拉杰和安息公主生下后代,其他的儿子自治身份不如他尊贵,也就绝了念像。”
“还是我沛国好,国有六柱,即便是个痴儿做王,也不至国家纷乱```,”钱樵说到这里,发现田崖胡须抽搐了一下,不由得心中猛惊—――这田家失柄,本来也是壁虎断尾的求生之举,田氏子孙稍有些傲气的,恐怕还是耿耿于怀――于是立刻变了口风,“还是当年沛君英明,渡海来此,生的王子各个能征善战,更可贵齐心协力。否则,我沛国哪有如今威震迦毒之势。他日光复中土,我看还得是田氏子孙。”
“行了,田氏子孙不成气的。”田崖挥了挥手,让钱樵闭嘴,“田氏祖宗能在宗庙吃上块冷猪肉,已属余德未尽,还光复什么中土?田家诸侯都不提这件事了,你拿这话臊我干什么。”
钱樵嘿嘿一笑,说不敢不敢。
后来钱樵率领部分使节西行,田崖竟然有些想念这个使椽。
钱家是有名的富商之后,垄断沛国酒、茶和一半的瓷货,以至于沛国有句俗语,名叫‘钱家钱,盈满天’。
其他的家族大多看不起钱家,觉得他们是‘无禄之后’:当初皇子田沛分封海外时,钱家先祖只是个酿酒人,只因酿得一手好酒,才被沛君带上了船。
别的家族在沛国立国之初,最低也有县君之禄,自然不太看得起这钱家的暴发户。
不过钱家崛起的故事,就连田崖小时候也很喜欢看:卖酒、买地、招揽中土流民、乘船出海购买奴隶、大战海贼、招抚山民、酿酒取得国契,成为富商巨室,三代人而已,简直就是沛国崛起的缩影。
钱樵本人秉性也好,怎么训斥也不恼不怒,外加机敏敢当,派去做事很少有不顺心的。
故而田崖和钱樵一路扯皮拉筋的事情不断,却也总是相安无事的。
如今的普尔邦,田崖却是挺想找个人商量一件大事。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钱樵,可是钱樵那小儿自从西行之后就了无音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和土人女子鬼混去了。
当下之事,也只有沛使自己去做了。
巴赫尔的使团前一段时间进入了普尔――沛使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普尔老拉杰一直在敷衍沛人,恐怕就是担心巴赫尔人的进攻。
如果说只是担心,那么事情还有转机,毕竟沛使在普尔邦还是颇有力量的,可是现在,巴赫尔使团公开进入普尔都城,那么一切就不同了。
这种姿态表明,普尔邦已经选择了中立,甚至倒向了巴赫尔人。
如今巴赫尔和沛国还在各地激战,普尔拉杰的做法,已经不能原谅了。
今天。
普尔拉杰就将在喷泉庭接见巴赫尔使臣。
喷泉庭,还是当年普尔邦向沛国朝贡之后,沛国派工匠来修筑的。
想来讽刺,普尔拉杰在沛国协助修建的花园前面迎接沛国的敌人。当初的沛王泉下有知,会不会呕出血来?
通向喷泉庭的街道宽阔而笔直,这是参照沛国的通衢街道修建的。
普尔游庆的人群聚集在街道两侧,载歌载舞,女人们搂起宽大的裙摆,在上面承着许多鲜花,她们一边走一遍撒花,为的巴赫尔人开路。
道路两边的居民则会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巴赫尔使臣。在许多居民的一生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死敌的使者前来。
巴赫尔人耀武扬威,带着两百多名士兵,这些士兵身材高大,对着路边的普尔人微笑,就好像几年前他们没有在边境打得血流成河一样。
普尔的贵族们则分成两批,厌恶巴赫尔的贵族根本没有露面,剩下的一些则无所谓,不打仗对他们来说更好,出席庆典的也就主要是这些人。
巴赫尔人高喊着一个迦毒词。沛使听懂了,是‘亲人’。
哈,亲人。
这是说普尔邦君和大多数贵族,都是巴赫尔人的后裔么?
这普尔拉杰也是昏了头了,他家族能在北部立足,就是因为割断了和巴赫尔人的联系。现在局面安稳下来了,民望已收,就又用这个拉拢关系?不怕有人戳他脊梁骨么!实在是蠢得过头。
田崖因为紧张,嘴唇有些发干。
他穿着普尔女人的衣裳,还在头顶带着一顶花冠,肩头披着一副普尔织毯,宛如普尔贵妇一般。
他很严肃地回头,对着同样打扮的一群沛人说:“诸君!国难当头!普尔拉杰昏聩无知,败坏盟约,与贼为伍!拉杰之位,本是我沛人抛头洒血为他争的!拉杰之国,也仰仗我沛人财货!普尔邦今日能让巴赫尔人重视,就是因为拉杰攀附我国而已!”
“中土昭烈,容不下此等忘恩负义之人!天高地厚,容不下此等首鼠两端之人!沛国财货丰饶,喂不饱这样的的背信之国!”
“今日之事,成与不成,须得普尔人见血知疼!否则,彼辈岂不视我中土子孙无人耶!”
“儿郎!随我诛贼!”
几个将沛人带到此地的普尔贵族点了点头,跑了。
在欢庆声中,巴赫尔使者本人走到了眼前。
紧接着,一群沛国健儿冲入了街心。
这些沛国战士,都是百战精锐,人数虽少,但气势惊人。
田崖头上的花冠摇曳不停,华丽的织毯在背后飞舞,他提着一根短枪,朝着巴赫尔使者的大象坐骑奔驰而去。
沛使攀住象牙,登踩象鼻一跃而上。
巴赫尔使者先还以为是一群普尔女人冲过来向他撒花,脸上浮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是转眼之间,一个面目狰狞而苍白的震旦人就窜到了身边。
巴赫尔使者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就被捅入了一枝短枪。
巴赫尔人张开了嘴,感觉喉中有血汁上涌。
沛使田崖镇定如铁,利落地从怀中摸出白布条,将巴赫尔使者绑在象背坐骑上,以免他坠落。
“大沛天使在此!奉命诛汝!”
沛使摸出了短刀,揪住巴赫尔人的头发,两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在坐骑的周围,沛国军儿正在使用短枪、短剑迅猛地击打巴赫尔使团—――捧着礼物的女人、举着布匹的男人、脖子上拴着绳索的健壮奴隶、惊慌失措的巴赫尔士兵,如同稻草一样被浑身染血的沛国剑士击倒。
街头全是鲜血,普尔人惊慌四逃,普尔士兵们在惊愕之余,选择了两不相帮—――这实际上成全了沛国使团的杀戮。
过了不久后,田崖将头颅高高举起。
微风吹拂,吹不散极为浓烈的血味,只吹得田崖头上的花冠微微晃动。
一个哆哆嗦嗦的普尔大臣走到了大象旁边,让两个手下安抚住了即将失去控制的大象。
普尔大臣抬头询问田崖,“```天使,这``这是```”
田崖低头看着普尔人,面无表情。
“派人去找王子。”田崖说,“命去王宫见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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