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咱找了个机会把边初平约在晚上十点,大榆树土洼下见面,告诉她咱已有主意,大白天里她就无法掩饰对此事的兴奋,她告诉我:姓郝的这几日几次三番暗示她,要与她再次亲热,都被她以这几日不方便为由搪塞过去了。
夜里十点,无风,天昏月暗,咱跟边初平前后脚到了约定地点,出乎咱意料之外的是,她今夜穿着一身新衣服,好像这身衣服咱之前在白城见她穿过,很是漂亮,没想到她把这身衣服带到内蒙来了,见面之后简单闲聊了几句,俩人坐了下来。
不等咱开口,边初平倒见说话了:“牧歌同志,我们是同乡,也是同学,从前我甚至都没有特别注意你,我没想到,真要遇到事儿了,反而是你最愿意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嗨!这事儿啊,咱也就是赶上了,刚好呢,咱就想着,以你的条件,生活不应该过成这样,你有权力享受更好的生活,所以咱是能帮一把,就帮上一把,咱自己也体验过知青生活,知道这是种啥日子,谈不上谢不谢的,不用放在……”咱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边初平毫无征兆的朝咱这边挪了挪,正在咱愣神之际,一把将咱抱住了,头靠在咱怀里说话:“我知道你是好意,不管这事儿能不能成功,我都希望能把自己交给你。”说着话,眼泪就下来了,边初平抬起头,嘴在咱脖子上摸索,那感觉是即怕即喜欢,不过当时月黑风高,咱心里想的全是这次计划能不能成功,于是忙扶起边初平:“你误会了,初平同志,咱不是没有过和你在一起的想法,但有一节,咱俩现在都身陷困境,不管咋说,接下来咱要说的计划是当前第一要务,至少男女间的革命感情问题,咱希望以后顺其自然,咋样?”边初平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只得微微点头,将身子坐正,又理了理头发,听咱讲整个计划。
“是这么回事儿,通常这回城指标啊,你我这样的新人是不可能拿到名额的,但昨天咱听到消息,这事儿也有例外。”于是咱将昨夜听到的事儿全说了一遍。
“所以咱的意思是,人为制造一起事故,将你打造成一个保护人民生命安全的英雄典型,你就能像许湖北那样,得到市里的接见,到时候你不光能回城,而且还是带着荣誉称号回白城呢!”
“这……”边初平想不到咱的主意是这样的,一时不知怎么回复:“这事儿能成吗,会不会风险太大了,再说我要怎么去制造一起事故呢?”
“这咱都已经想好了,而且整整一个白天咱把整个计划重新梳理了一遍,咱告诉你:这事要真成了,不光你能救人,而且还能一举洗刷之前马姑娘失踪案的嫌疑!”
“当真能吗?你没说大话吧!”一听说能洗刷自己身上背负的嫌疑,边初平两眼放光,连忙紧紧握住咱的手追问。
“当然能了,现在你听咱细细说来……”当夜,咱把整个计划全都跟边初平交了个实底,这个计划中有很多细小的环节,为了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咱将计划完整的说了三遍,具体是什么计划,这里先卖个关子。本人是幻海孤岛作者宜城廷侯,907818319
那天之后,咱便依计逐步实施计划,后来的几天里,只要不是轮到咱跟四平放羊,咱就找空档,或早上或晚上,从羊圈里偷羊,有时候运气好,在草原上遇到羊群,就趁羊倌走神时,偷偷把羊拉走,每次只偷一头,偷到的羊全都放生到离此很远的胡杨林里,那个地方平时去的人少,加上林木茂密,羊如果在那里丢了,是不太可能找回来的。
大队里的羊总是丢,很快就有人怀疑了,首先怀疑到咱身上的是郝干事,他之所以怀疑咱,不是因为手里有证据,他只是恨咱老是坏他好事儿,于是有一次村里的徐支书开会,他就提出过这个事,说的那叫一个有理有节:自从这七位知青同志到咱们大队支援之后,咱们村就经常丢羊,这事太巧了吧。
这时,火爆脾气的边四平蹭的站起身:“郝干事,你说这话不是凉了人心嘛!你自己也说,我们是过来支援赤峰的,你说我们偷羊,有证据吗!如果没证据的话,你这是污蔑同志!”
一听边四平说这话,郝干事立马上火了:“你算个什么!老子当年入党时,你还在白城玩泥巴呢!好!你说我没证据,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你们一来,羊就总丢,而且还有个事,每次羊丢的时候,都是村里人在放羊,你们放羊时,羊从没丢过!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边四平见郝干事如此霸道,当着一屋人大声叫了起来:“郝同志!说话要有真凭实据!我们没丢过羊,只能说明我们工作认真不马虎!”
“工作认真?哼!”郝干事眉毛拧成一团:“还有个事,我总感觉,每次丢羊的时机有问题,这天只要是丢羊,那个叫陈牧歌的总是找不着人,他总是要事后几小时才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同志们,哦还有徐书记,你们说说,这不是最最直接的证据吗!”
开会之前,咱就已经料道姓郝的必定会怀疑咱、针对咱,好在咱已有准备,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坐着,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