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卿听着这话,并未因为夸奖觉得多高兴,他只不过是说出心中所想罢了。他抬头,看了白紫箫一眼,那阴暗的双眸瞬间让他感觉到一股从心而来的凉意,一股无法诉说的恐惧刹那间包围着他。
她跪地蹒跚移动,在正对着房间大门的时候停了下来。望着那卷画轴,里面的人仿佛九天之上落下的光芒一般,那般光彩夺目,辉煌明耀。
没有了斗篷的遮蔽,衣裙上四溅的血液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彧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仔细的检查有血迹的地方。在发现这些血都不是清茉的后,他微松了一口气,道:“姐姐,你别吓我,彧卿还以为是你受伤了呢!不过,这些血是何人的?”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彧卿一边说着,一边还捡起玉盘中的樱桃,很是赞叹的道:“姐姐,这樱桃味道真是极好,酸甜可口,而且还冰镇过,甚是爽口。”
“不是胡闹,只是任性,只不过在耍小孩子心性罢了。”白紫箫声音冷漠的开口,手附在她的脸上,微凉的指尖戴着一种浅薄如水的温柔。
清茉的话刚说完,彧卿立刻沉下一张小脸,表情看起来极为的严肃。他抬头,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清茉,视线焦灼在她的脸上,眉眼之间有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然。
那是完全看惯死亡的眼神。
“你喜欢?”清茉还未出声,白紫箫倒先开口了。望着彧卿清逸的面容,白紫箫唇角的笑容雍华妖丽,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莫测。“若是喜欢,本督主便让人给你再松懈过来。”
听到彧卿的话,清茉眸光一动,眼底似乎泛起了一点阴沉的波澜。她望着清茉的脸庞,唇角的笑容依旧,温柔而又亲近,但眼眸却疏冷了一些。
所以,他才会这般平静于姐姐刚才说的话。若是旁人,听自己的妻子说这话,必然是着急或是其他模样,绝对不会像他这般平静。但或许也因为如此,他是姐姐的相公,别人却不是。
他看到的是清茉的固执,以及她想用这份固执来坚毅自己,让自己绝不轻易倒下。但是,固执的人终究会伤到自己。
“小小年纪,便能参悟至此,你日后必然无可估量。”白紫箫伸手,附在彧卿的发上,银色的护甲交替流泻着如月光流水一般的光芒。
他知道白紫箫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他却莫名的怕。以前不曾觉得,但今日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得到,眼前的人到底有多可怕。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畏惧他姐姐的相公?
虽然这世间,背叛从不曾消失。
这个人,他已经将杀戮当成习惯。不然,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彧卿说完便离开了,没有给清茉说话的时间。此时,清茉回头,看了一眼彧卿,目光很快的转向白紫箫:“茉儿刚才是不是有些胡闹?看彧卿似乎都有些生气了。”
说着,彧卿便掀开清茉身上披着的斗篷。
“姐姐,彧卿不是傻瓜,绝对不信你这胡话。师父说过,女人可怕,她们固执一件事时,更可怕。女人认定的事,别说撒谎,就算是拿自己的命去交换都会做到。你现在,像极了师父说过的固执二字。”彧卿的声音虽然很是稚嫩,但言语之中皆都有着一种不符与年纪的成熟。
清茉听到白紫箫的话,并未出声反驳,她也觉得自己刚才不对,有些幼稚的发泄先前旻止对自己的误会与伤害。
她看着白紫箫,目光平静安然,温柔宁和,两人之间谐和温暖,犹如流水一般,仿佛能永远这么下去。
过了片刻,白紫箫的手移到清茉的发上,缓慢的撩起一缕长发,绕在食指之上,动作邪魅妖惑。他的手指停停动动的绕动青丝,目光却是一直凝视着清茉,没有一秒的移动。
忽而,白紫箫停手,捋起清茉的一缕发丝于唇边,轻轻吹动着发尾,声音冷漠至极。
“看你这样,本督主不禁有些好奇,到底还要多久,你才能完全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