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包厢后,项南专门去找了经理询问,果然他没有看错,那个女服务员就是舒暖。
舒暖往前凑了一步,问:“四少爷不会多嘴吧?”
孙阳明没有回答,坐下来,灌了一杯酒。
项南一下子跳起来,刚要爆粗口,他觉得眼前这个服务员背影有些眼熟,正要上前一探究竟时,那个服务员站了起来,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一下。
“我出去抽根烟。”
孙阳明跳到沙发上,问:“我也是担心梁哥嘛,亮子,你给我说实话,梁哥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担心吗?”
陈骁当然了解她的性格,叹了一声道:“什么工作?”
“那女人真不是萧总的女人?”
项南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
孙阳明坐到白亮身边,小声道:“哥现在才坐上局长的位置,一切都还带稳固,你也不希望他因为一个女人就和萧寒翻脸吧?”
于默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的话,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为难成这样!
“当然是为了挣钱。”
项南一怔,连忙摇头,“绝对不会,我嘴巴严得很。”
舒暖显然没有看到等在门外的孙阳明,送完酒,她就出来了。
“你耍我们?”
车子停下来,白亮有些意外的看到门口站着的孙阳明。
项南惊道:“你知道?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寒签好字,合上文件,终于抬起头。
“你怎么在这儿?”
舒暖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反应,笑了笑,说:“我是去做服务员的,又不是去当小姐。”
孙阳明见项南又不像是糊弄他,几天来的好心情像是做了一场美梦,这一下子像是兜头浇一盆凉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前高回白。
舒暖清洗好衣服上的酒渍,深吸一口气,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走出去。
舒云拉住舒暖的手,“姐,你昨晚上也有事,怎么每天晚上都有事?”
萧寒淡淡的嗯了一声,“说吧!”
“你不用管我做什么,照顾好妈,下个星期我就把钱带回来。”
莫言受不了的看他一眼,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被林黛玉附身了?”
“什么话?”
孙阳明回到包厢里,项南看了他一眼他受伤的手,问:“手怎么了?”
“梁亦清,这几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吗?不到的就用强的!你就这点本事吗?”
“萧总的女人啊!”
莫言摇摇头走出去。
项南这几天明显的反常,以前几乎每天都会报道一次的纸醉金迷,也不去了,整天窝在沙发上了,长吁短叹的,一副心事忧愁的模样。
舒暖疼得额头上都冒汗了,却冷笑一声,咬着牙冷声道:“孙少爷,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从来没有我是萧寒的女人,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为我是萧寒的女人。既然你们都认为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我不配合你们演下去,岂不是辜负了你们一番好意?孙少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有提醒过你,我说我不喜欢你的玩笑,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能怪得了谁?”
孙阳明走到她面前,唇角斜扬,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孙阳明帮忙搀扶着梁亦清,“我看梁哥这几天心情不好,今晚上又反常的喝了那么多酒,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你们去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孙阳明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只往上蹿,怒极了反而笑了。
说吧,那女人还真能把他怎么着?!总不比让哥发现他藏而不报来得严重吧?
于默已经第三次抬头了,看着眼前这个转来转去的四弟,终于不耐烦的说:“有事就说事,没事就去睡觉,晃得我脑袋都疼了。”
气氛有些凝滞,萧寒泰然自若的看文件,项南就不好受了,深呼吸几口气后,又把进门前下的决心坚定了一把,最后在长长吐出一口气,正色道:“哥,我有事禀报。”
但是生气归生气,脸上的笑容要保持住,否则只会增添他们的快意。
“真的做什么都行?”
舒暖冷笑一声,“四少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区区一个服务员,有什么资格和萧总说得上话,退一步说,就算我说了,萧总还不定认为我造谣生事,离间你们兄弟俩呢!”
白亮回到车里,看了一眼梁亦清,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静静的开车。
陈骁一口茶就噎在喉咙里了,咳嗽平息了,才道:“纸醉金迷?!你怎么能进那种地方啊?”
当舒暖跟着舒云又到了上次那个地方时,舒暖越发的觉得有事,无奈进不去,打他电话,已经关机。
项南点点头,“我这就去告诉经理。”
白亮神色一洌,“你怎么知道的?”
“先不提医疗费,你说你最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特培训班,白天没有时间,只好晚上去练了。”
项南明显有些拘束,干笑着不停搓着手。
孙阳明似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那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她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服务员?
舒阳摸了一把她头发,笑了笑,转头看向舒暖,道:“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会把妈的医疗费拿过来。”
项南推开女郎,大步走了出去,心里头却是思绪百转。
萧寒抬头看他一眼,项南立即收敛了笑容,沉默了。
项南点点头。
孙阳明抽了几根烟,思来想去,也结果却是越想越乱,他心里烦躁,熄灭最后一支烟,就转身回包厢了。
“哪个女人?”
舒暖疼得厉害,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他的手,冷笑着问:
梁亦清睡着了,两人才出来,白亮看向孙阳明,问:“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可萧寒给予项南的反应,和他想象的相差十万八千里,竟然只是一声淡淡的嗯。
一个女郎一边骂着,一边走到项南身边,娇声娇气的说:“四少爷,你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我帮你脱下来?”
舒暖依旧躺着,冷眼看着梁亦清,笑道:“梁局不继续了吗?是嫌弃我这残败柳之身吗?”
舒暖摇摇头,说:“纸醉金迷。”
项南傻眼了,看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萧寒,又说了一遍。
孙阳明看着舒暖离开的身影,一拳打在墙壁上,鲜血流下来,他并不觉得疼,只觉得心里很大,似要将他烧着一般。
舒暖出了包厢,便拐进洗手间,整理衣服上酒渍。
“放开我,混蛋,别碰我!”
舒暖脸上的愤怒一点点的被冷笑给代替:“那我真得感谢你的心慈手软,手下留情,否则以我那残败柳之身,怎么爬得上萧寒的床?”
孙阳明闭眼仰靠在沙发上,忽然间就想到了梁亦清醉酒那天说的话,和刚才舒暖的话不谋而合。他睁开眼睛里,盯着昏暗的天板,眼底处一点点的渗出一层层幽明的色泽。
项南的脊背一僵,在心里狠狠的把经理骂了一通。
“姐,要是缺钱的话,我也可以兼职挣钱。”
“服务员?酒店的服务员?”
孙阳明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
舒暖看着他的动作,问:“四少爷找我有事?”
“那你告诉经理,以后三楼vip包厢的酒水都让我一个人送。”
孙阳明斜着眼看他:“当然是萧总的女人了。”
舒暖知道的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身体僵了一下,停下来。
被
孙阳明放开怀里的女人,凑近他身边,笑道:“萧总最近还有心思管你们啊,我以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女人身上了呢!”
项南脑袋一懵,像是被什么钝器给狠狠的敲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要去看仔细时,已经找不到那个服务员的身影了。
项南脊背上的汗随着舒暖的话一层一层的往外冒,“舒小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里,千万不要告诉哥!”
“孙少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瞧瞧这脸蛋,多意气风发!各位说,是不是啊?”
一帮人哈哈笑起来,孙阳明睨了项南一眼,笑道:“四少爷最近的心情也不错吧?”
“亮子,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我这样看上去是不是很可笑?”
“搁我办公室忧愁呢!老四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从来就没见过他这样啊!”
走廊里不时有服务员走过,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直到一个包厢的门打开,他无意识的瞟了一眼,虽然那个服务员正好走进去,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可是包厢里的光泄了出来,在那一瞬间他还是看到了那个服务员的侧脸。
“女人?什么女人?”
萧寒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文件,淡淡问:“这几天你是怎么了?”
“可是她找过萧总。”
孙阳明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路,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萧总知道你在夜总会里给人端茶倒酒吗?”
“这么耍我们玩,你以为自己很有本事是不是?”
白亮听着那沉痛的语气,心里也不好受,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只道:“梁哥,你喝多了,休息吧!”
舒暖在门口等了很久,也不见舒阳出来,看看到了去纸醉金迷的时候,只好先回去了。
白亮没有回答他,把梁亦清扶到房间里,对孙阳明道:“你去倒杯水。
“哥,这是城西娱乐城的企划书。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我哥没有女人啊!”
“有话就说话,不要碰我!放手!”
莫言点点头,看着他那一副紧张的模样,笑道:“你干嘛慌成这样?”说完,皱皱眉头,问:“老四,你不会做了什么坏事,被哥逮住了吧?”
莫言点点头,说:“时间不早了,哥早点回去休息吧!”
“为什么偏偏是萧寒?”
莫言不和他贫嘴,“去吧!”
于默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朝他扔了过去,然后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舒暖劝了陈骁很久,才把她给说服,两人喝过茶,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了。
项南怀疑了,他是不是喝酒喝高了,以致于眼看错了?还是他心里有鬼,以致于出现了幻觉?
“既然你不是萧总的女人,为什么要告诉梁哥说你是萧总的女人?”
“哥,我说我在纸醉金迷看到舒小姐了,她在里面当服务员。”
梁亦清抬起头,他的眸子很亮,盛满了瘆人的欲望。
项南又晃了两圈坐下来,一副大义凛然,舍生取义般神情的喊了一声:“二哥。”
舒云想跟出去,舒暖拉住她。
孙阳明心头一惊,难道四少爷说的是真的?
“哥要见我?”
项南跑出去,一路上遇见了好几个服务员,却都不是那个女人。
“就这个?”
等了很久,等得耐心都没有了,等到的回答却他软绵绵的回答:“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小舒,过来一下。”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难道不是吗?”
萧寒自那天在纸醉金迷门口看到她后,就觉得她有些反常,以她的性格应该是最不齿这种地方的,第二天他收到了医院发来的她母亲每个月医疗费的单子,对于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形成,他叮嘱了一下纸醉金迷的人事经理,很快的,他就接到经理打来的电话。
诚如他所想,她果然去纸醉金迷了。
萧寒的思绪被桌上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他看了一眼,接通。
“哥,出事了,舒小姐把杜少爷的头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