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钦一度认为,这鸿门宴是专为眼前的林舒所设。
却不想,他聪明一世反倒是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虞钦声音如阴云密布,句句带着要挟之意:“呵,扬州十八个丧尸剂研制地点,有一个算一个,有你在的地方,没有一个经营的长久?还说不是你?”
林舒漫不经心的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笑着:“虞兄觉得我可疑,我却认为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话罢,远处已经有守卫近身禀报虞钦,声音连林舒都能听见。
“老大,沈微生回来了。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
狐疑的看了一眼林舒,虞钦心头的火气减轻,只是对守卫道:“带他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林舒身子往后一靠,只是舒坦的躺在,眸光中带着一丝坦荡。
“误会,你莫怪。”虞钦眼神一动,笑了一声。
虞钦也不是傻子,现在整个白鹭湾有三批人马包围。
白鹭湾外有被人布满炸.药,显然是想把他们困在此处。
他本就是亡命之徒。十八个地点,眼瞅着全部覆灭。他只有东山再起的份。
至于林舒,他就算是在滑头,也无碍。
沈微生才是重要的。
虞钦打他的主意已经很久了,很早之前便已经专门请人拟了一份自罪书,那小篆是专门仿照沈微生的字体。
有了这份自罪书,便是沈微生此刻逃离了白鹭湾也没关系。
更别提现在他又自寻死路的回来了。
外面的火光越来越浓烈,湛蓝天际上,有一个接着一个的蘑菇云。
自罪书已经在飞鸽传书的路上了。
林舒不用想都知道,虞钦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将所有的事情都规划好了。
论计谋,他的确是没人能比。
但自负是他的硬伤。
林舒唇角渐渐扯平,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眸光凌厉如刀:“你真的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无缝可插?”
林舒从袖子里慢条斯理的拿出信件,点燃纸张,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你…”虞钦瞪大眼睛,林舒刚才的那个举动,足矣要他的命。
顷刻间,虞钦抽出腰间的手铳对准林舒额头。
同时,在虞钦的身后,沈微生也举起手铳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沈微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沉冷孤寂:“你大可以试一试谁的手速快。”
虞钦惨笑扫了一眼周围的守卫,疯狂作死:“杀了我啊,杀啊,天道酬勤,我既然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
林舒冷笑,丝毫没有动摇:“虞钦,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惺惺作态,让你这一众手下缴械投降,自己到圣上面前好好交代太后让你做的好事,不行吗?”
虞钦嘴角含着毒蛇般的笑:“呵,看不出林大人竟然这般为国为民,我同意你的诉求,但前提是你得松开我。”
林舒笑了:“你可不要骗我,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虞钦点头,眼见着林舒放下了手铳,一个侧身,对沈微生开了铳。
没有想象中的一弹穿额,相反沈微生将他一击毙命。
林舒将手中的铳放低,看着倒地且怒目圆睁的虞钦,又补了两下。
“杀鸡儆猴,想死尽管来。”林舒冰冷开口。
众人鸦雀无声,三只耳甘愿降伏,并愿意配合沈微生等人,写下自罪书,向圣上澄清太后一派的野心。
沈微生看了看林舒,没想到他深谙此道啊。
这是要抢走他的风头吗?
虽然他早就知道虞钦定会反悔,但却没想到林舒脑子会转的这般快。
主仆两人对视,沈微生投去赞许的目光。
林舒笑嘻嘻的:“家主就是太过于小瞧我了。我怎么毫无防备的坐在虞钦身边。”
“他的手铳早就在我们彼此试探时被掉包了。”
稍作休息后,颜如澈的随军已经赶到,丧尸案的结束,太后的覆灭已成定局。
林舒本以为丧尸案已经瓦解,沈微生会轻松一点。
却没想到自家主子的眼里没有一丝的劫后重生的感觉。
听着白鹭湾外越来越强烈的爆炸声,沈微生心乱如麻,对林舒问道:“白鹭湾的人马都收纳了,是否缺人?”
林舒疑惑的托腮:“的确有缺人,把三只耳他们叫来问问。”
三只耳等人颤颤巍巍的前来,本以为沈微生要拿他开刀,却没想到只是问了一些关于老妇人以及赫拉达的事情。
三只耳告诉沈微生:“老妇人只是个六旬的老婆子,白鹭湾出事后,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她,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沈微生让林舒派人去找,那个老妇人,行为举止之间都与太子殿下所托之事有关。
之前是因为危险尚在,沈微生才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势必要查个清楚。
林舒已经派人去了。
接下来,沈微生继续听三只耳说:“至于赫拉达一早就被虞钦派遣出去,许是知道白鹭湾被攻已成定局,私自跑了也不一定。”
跑了?沈微生的太阳穴砰砰直跳,这白鹭湾里头的动静有多大外面不可能一无所知。
赫拉达此刻没有出现,说明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意味。
他不是跑了,是一定早就计划好了。
这个赫拉达为人阴险,沈微生不得不多想,倘若他逃跑的时候和姣儿正面遇见。
那么姣儿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