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并没有因为倾斜可一晚的雨水而散去,甚至依然如大雨前一样的浓厚。
就好似天空中别人扣了一个瓷碗一样,翁魁抬头看着远处被风压断枝丫的灌木,猜测现在大概是中午了。
阳光被乌云笼罩,他们之前甚至需要打着火把才能照清楚前方的道路。
鸟群因为连绵的雨水被打湿了翅膀无法起飞,翁魁不止一次在路边的水渠里面发现整窝整窝的雏鸟。
随着雨水的积累,量变终于成了质变,翁魁在即将率队通过一处低洼处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有其它道路吗?”翁魁转头看向零时被雇佣而来的一名本地青年。
“有,有,但是,但是要绕远路。”少年只穿着单装,雨水下来之后气温也开始显着的降低,之前夏季的衣服已经无法有效抵御寒冷了。
“指路。”翁魁点了点头,带着少年掉转马头前往队伍末尾。
“为,为什么,这里的积水不多……”
少年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那夹杂着灌木和泥块巨石的泥浆巨龙从山顶滑落,也许是他们这群人起马带来的震颤导致了滑坡。
自然的伟力让这些久经沙场的军士也无法坦然面对,骚乱之后随着翁魁快步离开,如果是刚才直接通过,队伍也许已经十不存一。
低处的几颗原本高大的灌木被瞬间压到,伴随着几声凄凉的鸟鸣,一双翠鸟在空中盘旋,望着那已经化作废墟的家园。
地面上的小动物更是无一幸存,只有最靠近边缘的几只刺猬堪堪逃脱,泥浆继续蔓延,一直蔓延到远处已经跑出去几百米而骑队边上。
马匹踩在被推上来的泥水中,带起了一些木屑和其它杂物,但是更多还是飞溅的泥点子。
骑队众人的心绪显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都是精锐的战士不假,若是遇上敌人,即使是寡不敌众也能安然赴死,但是这自然的伟力,让他们的视死如归的心变得无比脆弱。
马队再次改变了几次路程,翁魁凭借极强的感官,让这只特殊分队没有折损的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高地上,少年愣愣的望着远处化作泽国之处。
“是这里吗。”翁魁将地图摊开,在地图上尽力去比对周围的山峰和其它地貌。
“是的,但是怎么没会……”少年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随后翻身下马到了一旁的泥地上呕吐起来。
只是他们今天还没有吃饭,又舟马劳顿,就连胆汁都吐不出来多少。
“先生,我们现在……”翁魁突然一转头,挽弓搭箭指向了远处的草丛内。
“出来。”男孩声音清冷,听闻的将士立刻化作防御阵型,他们将这次最重要的那位老先生团团围住,用自己的身躯铸起暂时的壁垒。
“军爷,军爷我们是这里的猎户,我们不是土匪。”一个中年人举着转手,拉着一个满脸不屑的少年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
“啊大,他们现在才发现我们,要是我们想要,他们……”少年似乎有一种别样的优越感,但是有畏惧着那闪亮的兵刃。
“猎户,我看是道士吧。”翁魁立刻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他之前在春城遇到的那个傻小子身上的波动,很像,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军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