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越信突如其来的告白,把步闻心里的算盘打了个粉碎,他木然地侧头看向风间越信,脑海一片空白,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又双叒叕超纲了。
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
但这只是个开始。
在步闻全力考虑三人关系的时候,风间越信已经做出了决断。
借着浓郁的黑暗,她顿了顿,吐露心声的同时,解答了步闻的所有疑问,“昨天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到你的声音。”
“你在我的心里,重复你的名字,一遍遍的告诉我,你来了。”
“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为什么...你的声音来了,“它”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你在梦里,陪了我很久。梦醒了,你才消失。”
“那个你,一直在看着我。一晚上,‘它’都没来找我。”
“我明白了。“
“是你治好了我。”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赶走了‘它’。留下的声音,是你来过的痕迹。”
“今天上午,我去你家,就是想问这件事。”
“但是...我...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怎么谢你...我什么都说不出来...”风间越信低着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崩溃地哽咽起来,牵着步闻的手攥紧了几分,“为什么啊,明明保护了我那么久,但你装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骗子。”
“步闻,你是个大骗子!”风间越信抬起头,啜泣着朝步闻吼道,眼前一片模糊。
步闻默不作声,侧步朝前,抱住了泣不成声的风间越信,虽然,他还是没从接二连三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让她知道,自己就在这里,就在她的身边。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步闻本人。
不一会,风间越信放开攥着步闻的手,生怕他离开似的,用力抱住步闻。
熄灭的路灯下,无人的街道中,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二人相拥而立,数分钟后,逐渐控制住情绪的风间越信,挣扎着离开了步闻的怀抱,而步闻,在她离开的那瞬,牵住她的手,变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为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好点了吗?”
“嗯。”风间越信低声道,又把帽子拉下来遮住了眼睛,“好丢脸...我不想哭的...一定是你的问题。”
“污蔑!不知道是谁主动抱了我!”步闻义正词严地调笑道,试图缓和气氛,他看得出来,哭过以后,风间越信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她压抑情绪的意识,被锻炼的强到连她自己都难以控制的地步,想让她敞开心扉,自如地表达,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这段哭泣,就是个良好的开端。
步闻会陪她走到底,在他主动去抱风间越信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负责的准备。
而且...重要的是,他有得选,但风间越信没有,她已不可能忘掉步闻、忘掉步闻的声音,心知这一点的步闻,愿意成为她唯一的选项,成为她的支柱。
二人的关系,离“友人”愈发遥远,但要说已经成了恋人,则还不够,风间越信喜欢步闻,但步闻只是心动了几下,多了的感情,类似对闻的感情,不是纯粹的喜欢。
“是你,我没有。”风间越信争辩道,头偏向一侧。
“没有?”
“没有。”
“行吧,就当没有。”步闻叹了口气。
“诶?”风间越信把头转了回来,但帽子遮住了眼睛,她看不到步闻脸上的小表情。
“开玩笑的。”步闻大笑。
“...骗子。”风间越信头埋得更低,声音也比刚才小。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路上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嗯。”
风间越信提起帽子,步闻牵着她的手,二人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二人前行的道路。
...
晚上十点半,步闻迈入自家的居民楼,他证实了风间越信的猜测,告诉她,自己确实花了不少时间,但具体多少,他没详细说明,怎么花的,也只是大略讲了讲,消减了残酷性。
有些事,知道就行,详细了解,反而不好。
解释为什么没有那段记忆的时候,步闻部分地坦诚了自己做了些什么,和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他略去了记载之神的小插曲,而是告诉她,是自己消除了她的记忆,反正结果也没差,现在还不到引入“神”这个概念的时候,而且,就算引入,路上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如留在以后详细解释。
至于做的时候的想法,步闻倒是没删减,他告诉风间越信,一个是为了避免留下心理阴影,一个则是为了抹除自己的存在,他很直白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去做第二件事,,告诉了她,自己原本想将朋友关系保持下去的想法,当然,他也同时委婉地告诉了她,自己现在的想法、自己对她的态度。
听完全部回答的风间越信,一声不吭地上楼回去了,真相比她想象的残酷得多。步闻关于第二件事的说法,则和她的猜测一致,而关于步闻对她的想法和态度...和她自己的想法,有不小的差距。
她希望步闻成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恋人。
只是心动的步闻,希望成为近似于知己的关系,恋人的话...他没有明说,只是留下了可能。
比起风间越信决堤的情感,步闻更多的是克制,他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