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耗了一个多时辰,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赵竑仍是打着马虎眼,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最后,严实只得退而求其次,首次亮出第二套方案,只见他恨恨一跺脚,叹道:“罢了,罢了,赵官家,既然你执意不肯出兵,那么……”
“喂,严老哥,话可不能乱说,不是我赵竑不愿意出兵,而是民意不愿意!
你千万跟大汗别这么说,否则我跟你急!”话说到一半,赵竑立刻出言纠正。
“好,好!老弟,算你狠,你朝不出兵就罢了,但让察罕和史天泽的人马通过新宋国境,借道南下,总可以吧!”
敢情窝阔台还有后手来着,若让蒙古人借道,那我赵竑便是助纣为虐,与出兵配合又有何异,必会被天下汉人视为蒙古人走狗。
但若连这一点都不答应,必定惹得窝阔台震怒,来个强行借道也不是没可能!
当年托雷对伪宋就干过这事的!
赵竑微微一怔,心里随即猛的咯噔一下。
见严实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他灵机一动,便拳眼捂嘴,有意无意的咳嗽了几声,眉头皱起,一副委实难决的样子。
“怎么样,赵官家,你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大汗吧。”严实趁机逼问。
正说着,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喧哗声大起;紧接着便是兵器出鞘声,以及激烈的争吵声。
赵竑猛的一怔,往着室门外,厉声喝问:“朕正与严大官人商议要事,何等人在外喧哗,太不懂规矩了!”
一名禁卫军匆匆跑进来,急声道:“官家,大事不好了,一群文武大臣硬要闯进来,说绝不允许官家配合蒙古人出兵,还声称要诛杀严实这个甘当蒙古人走狗的汉人败类!
弟兄们正在全力阻止!”
赵竑闻言大惊,转头看着严实。
饶是严实久经阵仗,脸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自古以来,皇帝借刀杀人之举屡见不鲜,自己搞不好还真成了刀下冤魂的。
待赵竑杀了对自己动手的人,再向窝阔台请罪;那自己就死得太冤了。
“杀严实,绝了蒙古人的念头!”
“严实,你身为汉人,奈何甘做蒙古人的走狗!”
“杀严实,杀汉人走狗!”
正忐忑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怒吼声,整齐又有气势。
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推搡声和争吵声,看样子这群失去理智的臣子是准备硬闯了。
严实脸色大变,这时,赵竑颇讲义气的道:“老哥,你不要怕,有我在,任何人不能伤你半根毫毛!
但目前形势危急,暂避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来,老哥,快随我从后门遁走!”
说着,拉起严实的袖子,匆匆朝后门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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