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译不答话,刷刷几下刺破他的衣衫,任那人藏在身上的飞镖“叮铃当啷”全数落下。又出手点了他的哑穴,“进去!”常译压低嗓音吩咐。那人身无寸铁只得听命行事,挪着步子进了房间。确定屋内再无他人,常译进去后用脚将门虚掩上,用绳子将那人五花大绑捆好扔在地上,自己端坐木椅上问:“你在找什么?竟然敢惊扰寨中先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被解开哑穴,盯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腕,反问:“你是什么人?”
“呵呵,”常译手中软剑复出,迅疾刺向那人周身几处要穴。剧烈疼痛之下那人脸庞扭曲,口中“嗬嗬”有声:“我······我说!”
常译从那人桌上捻起一瓶伤药,拔开塞子将药粉倒在他的手腕上,慢悠悠地说:“我可以给你伤药,也可以斩下你另一只手腕,所以,你最好说实话。”
那人道:“我叫董立,是二当家的手下,他下午找到我,让我趁夜去忠义堂后堂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说东西不大却很要紧。”
剑光闪过,董立左耳飞出,热血滴滴答答淌满脸颊,他绝望大喊道:“他真的没说,真的······”
常译冷眼而观董立哀嚎求饶,心中暗忖,佟天在青龙寨多年,此番突然要找物件,莫不是与那件东西有关?董立见他沉吟,心知不妙,又哀哀怯怯道:“大侠饶命,小的真的不敢隐瞒。”
常译挑挑眉毛:“识相的就老实交代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我······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忠义堂左手处有座小院,门前有口水井,那个小院里面关着一个人,他知道的东西比我还多,您,会感兴趣的。”
“关的是谁?”常译喝问。
“小的也不知晓,每日只是送些清水过去,从来没有见过那人面目。”
“唔。”董立听闻常译应了一声,心想总算混了过去,却见银光一闪,眼前一片血雾迷蒙,意识随即丧失。
常译在他身上擦干剑上血迹,将软剑插回腰间剑鞘,起身走出董立院子,几个纵跃回到自己房间。处理完夜行衣,听见远处鸡鸣响起,上床闭眼小寐。
睡下不久,听见急急的脚步声传来,常译身形未动,待来人拍响房门时才带着睡意问道:“谁呀?”
“是我,寨主吩咐到忠义堂议事。”是严虎的声音。
常译披衣打开门,见天已大亮,抱拳朝严虎说:“我洗漱完毕马上就来,你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严虎面有急色,道:“别提了,霍寨主的墓被人动过了。今早巡山的弟兄来报的,寨主气恼得很,说是要拿了葛云来问话。”
“关葛云什么事?”常译诧异地问。
“他们不是父子不合吗?大家都猜测是葛云不满霍寨主慢待自己,要让他死后不得安宁呢。”
“怎么可能,”常译养伤时与葛云相处过大半月,深知其为人和善,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思及昨夜佟天秘密派人到后堂翻找东西,不得不疑心是佟天所为。问严虎:“二当家怎么说?”
“最先就是二当家提出来葛云有嫌疑的。”
“哦。”说话间,常译已经洗漱完,换上外出所穿衣服,合着严虎一起到了忠义堂。
堂内已经聚集了山寨大小头目二十来人,张清泉面色冷凝坐在主位上,一旁佟天垂目抚弄手上扳指。常译寻了靠后的位置站好,不动声色听众人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