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嗅嗅,是血。
铁定是他的血。
她敢赌:这是他怕她不死,准备给她一刀。
嘛的,又想下毒。
笙歌心里骂,泪流不止。
哭了一会儿,将心中的情绪压下。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他走在她前面,她得善理后事。
笙歌站起,踉跄抱起人往外走去。
“笙歌。”有人出声。
笙歌抬头。
声音的主人是张云清,张家现任家主。
张家善谋,这一出运筹帷幄确实好手笔。张家总算出了个正经的继承人。
“能让开吗?”她说。
张云清看看笙歌,又垂眉看向刘慎,“你抱着他,小心感染。”
笙歌转身要绕过,张云清迈腿拦住,喊住,“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
笙歌停住。不言不语。
“你知道我张家因为他损失了多少?”
“灾年过了,他指挥大军封锁我张家寨,不给我们送粮,不让我们种粮!逼得我们易子而食!直面人间惨剧!”他用力吼。
笙歌沉默。这其中大概有她的原因。
刘慎围困张家肯定不会让他们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不过当时她绑了他。
她不知此事。
围困张家的军队一直没有收到新命令,一直执行救命令。
而刘慎自己,与她一直争斗,估计也忘了此事。
而被围困的张家寨则成了灾难的受害者。
“那大水呢?你怎么说?”笙歌说。
“呵。大水,大水。”张云清呢喃,忽而大吼,“你怎么不问问他先干了什么!他火烧围城干了什么!”
“我堂兄是炸了堤岸,你们抓着不放。你们怎么不问问他经历了什么?!”
“你们只说他带兵失败,收不得失败,怒而炸堤岸,让天下人赔罪。可你们知道真相吗?啊?”
“我堂兄也是堂堂正正的人,怎会没有一点风度?”张云清含着热泪叫屈。
这些年,家族巨变,天下人唾沫,全压着他一人身上。
他知道所有的真相,可没有人在乎。没有人关心。
他不甘心。
凭什么你们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唾骂他人?让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