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爷子脸上一抹愧疚闪过,“看看,怎么还埋怨上我了呢?这不没事吗?人老了,身体啊精神头啊都会一起老的,很正常的。”
宁殊坐在床边,红了眼眶,“我不想听见您说这些,爷爷,我们就要报仇了。晏济生他快被自己的儿子害死了,一定是老天开眼在帮我们。”
“宁儿,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被仇恨支配了生活,你、你怎么不听?!我与他的恩怨已经到头,不要再盯着不放。况且他现在也是生不如死。”
“我没有干涉过他们,我、只是觉得您知道了会高兴点。”宁殊小心斟酌一下用词。
“唉!”老爷子叹口气,“你见过他了?”
“嗯。”宁殊点点头。
“怎么?失望了?”
“爷爷,我替母亲感到失望,她选错了人。”宁殊微垂着头,一脸失望,“他那样自私的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为他做牺牲,他根本不配。”
“宁儿!”老爷子握住孙子的手,“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无关紧要,他只是占了你父亲的身份,但你是你,他是他。你犯哪门子糊涂要接受与他合作?!”
宁殊震惊抬头,“您、您都知道了?!”他抓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我不是要与他沆瀣一气,只是觉得两件事没有冲突……”
“没有冲突?!”宁老爷子深深地盯着他看一眼,“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与晏奇渊做什么脏脏事你去掺和什么?你想着是在帮晏智渊?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是得到你想要的证据了,却是建立在他对别人的折磨上的!宁儿,做人要有底线的,不是什么手段能利于你达成目标就可以用的。”
“爷爷……”
“我累了,你回去好好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出来。”宁老爷子闭上眼睛一脸疲倦。
“爷爷,那您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我走了?”宁殊还不死心的反问一句。
“去吧。”
宁殊只好起身,几不可闻的叹口气出去了。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老人家。
虽然晏南城里剩下的宁氏店面只剩三家了,但他觉得爷爷一定还备了后手,要不然也不能对自己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想必就是这些事才让他劳心费神的吧?
他离开晏南城时,犹豫了一个晚上,还是接住了亲生父亲抛来的友善,让人送去了回复。
他以为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他报了仇,而自己也帮了晏智渊。虽然是将晏济生做了垫脚石,可晏三儿自己不也跑了没跟自己父亲并肩战斗吗?
宁殊敛着自己的不服气,气势汹汹的甩门回了房间。
“老爷,少爷好像很生气。”烟儿进屋小声禀报道。
“生气?!看紧了,什么时候不气再放他出来!”宁老爷子义正辞严的,看样子也是被气得不轻。
“是。”
“别唬弄我,这次给我看紧了!实实在在看住了,才去晏南城待了多久啊,就把我教的东西忘了个净光,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老爷,你可能误会少爷了,他……”
“你不要替他辩解,这次我就是要他长长记性,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知底线为何物?还不知什么该坚守什么不该碰,真是高估了我自己!咳、咳、咳……”
“老爷,你消消气,喝口茶,喝口茶。”烟儿赶紧上前给老爷子又是拍胸口又是递茶。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会儿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他越是替少爷说话就越惹老爷子生气,还是闭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