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批雪水送来了!”
“得嘞,才刚那三个怪人还在嚷嚷要淋浴,此刻正好!”
“掌柜的,我们要打尖。”
伙计一看,两位包得极严实的客官正对着他们说道。
伙计咯咯笑:“成,这边请!”
伙计引他们于一木床停靠将息,利索地擦了一遍,又道:“今儿个有冰里钓起的寒鱼,虽然个头小,可滋味十分鲜美,二位可要尝尝。”
掌柜的笑道:“更难得的是同雪莲果烹煮,淋上冬蜜,吃着更香甜。”
其中一位客官客气道:“那就有劳了,再另外上两个菜,拣招牌的上。主食就鼓楼子吧,多放点椒盐。”
伙计喜滋滋地应下。
待掌柜的也走开了,两位客官才窃窃私语。
“世仁,三位护法真在这儿吗?”
“清寿,你没听他们说道,把水送上去,一大清早嚷嚷淋浴云云?摆明了那三位护法在水里泡着呢!”
“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哼,你看这是什么?”他边说边拿出一个小荷包。
泰清寿接过细看,不解道:“咋这么多发灰发黄的粉末?”
仆世仁乐道:“这是灰指甲研磨开的。”
泰清寿:“灰指甲?”
仆世仁与他分说:“是个人,但凡长出这种指甲,指尖便会奇痒难耐,且容易人传人。一年前,那染了秘处隐疾的术树家的幺女,便是因单管淋浴的女奴罹患此症,却隐而不报,诸如探试水温等差事照做不误,以致纳了污秽症疾的水被那家幺女日日淋洗,才沾染那不堪启齿的病症。”
泰清寿:“那你这灰指甲从何处得来?”
仆世仁:“那女奴之后被革除不用,我觉得这指甲有些意思,便拿几个馒头与她,绞下了她周身的灰指甲。她只当我是好心人,一并将始末告知于我。她阿娘从前给人干清厕的营生,经常徒手清理厕筹,经年日久,便开始觉着指甲发黑,内里发痒,伴阵阵痛楚。慢慢地,连父亲和阿兄也同她阿娘一般症候。直至她也落到这般田地。我假意同她走上一遭,将那一家子的灰指甲尽数纳入囊中。想着研磨成粉末,轻易致人病症,又不归毒物一流,容易下手且不被察觉。没成想,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泰清寿窃喜:“那你想把这个参进水里?”
仆世仁得瑟:“才刚我让你冲抬水的伙计吆喝,并引来掌柜的当口,就悄悄下了一把粉末进去,等冰块化开,愈发不着痕迹。”
泰清寿:“届时,我们就能生擒之?”
仆世仁冷笑:“何须亲自上门,让那三护法来求我们,先安生用饭食吧!”
泰清寿:“你怎笃定仨护法会来求我们?”
仆世仁:“这粉末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浑身奇痒。我既敢下,怎能不带些现成的止痒粉末?”
他边说边将书写巫医的幌子立在身后。
泰清寿大喜:“棋高一招呀!”
仆世仁见伙计端着碟子进前,只说道:“菜来了,吃吧!”
......
“这什么破店,淘澄的水如此不洁,引得我兄妹周身奇痒!”其中的女护法尖声叫骂。
掌柜的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赶忙放下手中的算盘,殷勤地与他仨赔礼致歉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