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离歌不再计较,黎皇和大太监都松了一口气,一个高兴心上人没计较,一个高兴自家主子不会计较。
趁此机会,黎皇试探道:“如今黎国危机已解,子虚不妨留在黎国。”
这已经是黎皇第三次发自内心如此说了。
话刚落,又想到昨晚的事,生怕姜离歌误会他居心不良,虽然他的确是居心不良,又赶紧补充道:“你放心,昨晚上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朕不会逼迫子虚的。”
姜离歌心里也一通盘算,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自由两地穿梭,没想到黎皇如今如此在意自己,若想要不知不觉脱身再回来,只怕是难了。看来孙御史之事自己不能亲自出手,倒不如留在黎国,刚好可以推进北凤攻打南楚。
思及此,姜离歌假意道:“大将军早已经催还,再有忠臣不事二主,在下可不想被追杀。”
黎皇见姜离歌没有再一口回绝,心中暗喜姜离歌终于有了一丝动摇,再接再厉道:“那还有良禽择木而栖呢。在常大将军手下,你不过是个小卒,鞍前马后,身家性命都得不到保全,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更何况常大将军击败蒋元之后,可谓是一支独大,荣华富贵,取之不尽,有的是人为他效力,朕就不一样了,朕可以许你国卿之位,军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黎国如今战乱刚歇,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子虚这样的人才。孰轻孰重,子虚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才是。”
黎皇这话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挖墙脚还挖得条条是道,理所当然。若是一般人,遇到这样重视自己的君主,只怕早已经痛哭流涕,双手赞成了。
姜离歌面上露出心动之色,带着些许犹豫道:“可将军不会放过在下的。”
“这有何难,他常宏是南楚一品大将军,你也是黎国一品国卿,两国如今已经停战,还有百年修好盟约,常大将军绝不敢由此生事,引得两国不安宁。”黎皇说得眉飞色舞,眼中全是自信之色。为了留下姜离歌也算是费了大心力。
姜离歌面上还有一些犹豫道:“在下本是南楚人,黎皇就不怕在下倒戈相向?”
“朕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子虚是有才之人,朕也愿意为子虚赌一次。”黎皇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十足。
只可惜不久之后,黎皇便后悔地无复以加,以至于最后望岳城一跃而下,徒留一句妄信奸佞之人。
黎皇如此半真半假的模样,姜离歌反倒几分吃不准,不知黎皇是真的如此想,还是一个计谋。倒不是姜离歌有多多疑,只是黎皇此人,向来残暴肆虐,大臣有忤逆之人,必定血染当堂,不留半分情面,哪里会如此单纯?更何况这几日姜离歌留在军中,明为军师,实则并无实权,说到底黎皇并不信任她。
虽不知黎皇如何想,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者黎国过几日便会大难临头,姜离歌是丝毫不惧的,坦然道:“黎皇既然如此仗义,那子虚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旋即又纠结道:“只一事还望黎皇帮帮子虚。”
论虚情假意,以前的姜离歌有五分,还只是用来迷惑敌人,如今却已经达到了十分,丝毫没有良心不安。
黎皇终于让姜离歌同意,自然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高兴道:“只要是朕能力范围之内,子虚尽管提。”
姜离歌当下不再拐弯抹角,笑道:“如今南楚与诸国交好,常大将军若是想从黎国要个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还请黎皇保在下一命。”
黎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揶揄道:“子虚能在黎国军营出入自如,朕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姜离歌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道:“人活一世,自然是有所害怕的。”
“子虚放心,朕定会保你。”话是这么说,黎皇却觉得是姜离歌多虑了,先不说他怎么着也不会给,就说常大将军要不要还是一回事儿呢,只要子虚不承认,谁会知道子虚是常宏的人。
“有黎皇此言,微臣就没什么顾虑了。”姜离歌乖乖改了自称。
黎皇自然是注意到她自称的变化,心里还美美的想:若是变成臣妾就更好了。只是这话他是不敢说的,至少在他喜欢子虚期间是不敢说的。高兴道:“朕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