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他残暴无良,可偏偏他死也不怕,一脸决绝往下跳,从此天下分也好,合也好,与他无关。
原本伟岸的男人,这一刻竟像极了一抹残影,偏偏一身的血色,令人难以忘怀。
接着一抹影子紧随其下……
谢云逢几步冲到城墙边,铁青了脸色,怒火朝天道:“好一个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原来那后来跃下的黑衣人已经带着黎皇逃到了箭努射程之外!
“陛下没死!”亲兵高兴不已,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个竟纷纷落泪。
接着其中一人大喊道:“兄弟们,陛下已经安全,多杀一个南楚兵都是赚了。”
面对死亡,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了,拿着手中的剑朝南楚兵冲去。只可惜双手难敌四拳,最后纷纷倒下。
见此,谢云逢脸色更加难看,带着人就朝黎皇离去的方向追去。
常宏看着远方的黎皇和姜离歌脸色十分不好,离歌,他本就该死!
黎皇已经受伤,根本无法自己行走,姜离歌只好一直扶着他前行。看到四周开阔不已,姜离歌急得直冒汗。
黎皇感受到她的紧张,有气无力道:“子虚,你丢下朕吧。”
姜离歌不理,只倔强地扶着他往前走。
黎皇心里说不出是冷还是暖,丢下他,以她的能力,想要逃出生天不过是片刻时间,不丢下他,纵使心中感动,可他不想让她死。
又再一次道:“子虚,朕与你本就素不相识,你又有一身武艺,没必要为了朕搭上性命。”
姜离歌僵了僵,神色颇有些复杂地看了黎皇一眼,接着又一言不发朝前走去,心里却是惊起了惊天骇浪,扑面而来满满的愧疚。
原以为黎皇所谓的喜欢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竟是真的,这让她以后以何颜面面对黎皇?
黎皇此时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喃喃呓语:“子虚,别管朕了,朕是帝王,应该给黎国陪葬的,你是南楚人,黎国和朕只是一个过客,没必要为了朕搭上性命……”
姜离歌确实没有几分力气,又逃跑了这么久,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地面是铁蹄声,谢云逢的人应该快到了。
姜离歌几分绝望,看着黎皇同样脏兮兮的脸,苦笑道:“讲真的,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可现在也不是我能选择的了。”
不知想到什么,又赶紧用尽全力扶起黎皇,跌跌撞撞向前走去。
姜离歌从来都不怕死,可她也绝不会放弃每一丝活着的可能。
不管姜离歌如何用尽全力,铁蹄声却是越来越近,面前又是一块石头,一时不察双双跌倒在地,黎皇无意识痛哼出声,姜离歌赶紧坐起将他扶在怀里,见他没受多余的伤之后这才放下心,大口大口喘着气。
马蹄声已经近在耳前。
姜离歌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谢云逢那张充满戾气的脸。心中好笑不已,这才是真正的谢云逢吧。
谢云逢脸上一阵古怪,这个侍卫也太弱了吧,像个姑娘家一样,真的是他救的黎皇?冷笑道:“不是挺能耐吗?一个敢跳,一个敢救,现如今还不是案板上的鱼肉。”
姜离歌眼中满是寒光,嘴角微微勾起,丝毫不害怕道:“谢将军,有一句话叫道貌岸然,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像吗?这是人是狗,是高贵是低贱,一身皮可盖不住。”
谢云逢脸上一阵难看,他除了幼时被人踩在脚下,什么时候有人当着他的面如此说了?这小子真是胆大妄为至极!身边的人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只是可恨,那人说要留下此人!
姜离歌见自己如此说谢云逢都没有动作,心里淡定了几分,看来常宏交代过了,如此倒是不担心她的性命,只是黎皇又该如何呢?心里颇有些好笑:黎皇啊黎皇,我姜离歌为了报仇怎么死都想过了,没想到是为了带你逃跑而死……带着几分倔强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云逢心里不忿极了,一个亡国之君,一个亡命之徒,同一天,轮流着奚落他一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恨!眼中杀气一片。
姜离歌暗道不好,自己是太过自信了,谢云逢虽说能受常宏牵制,可这人向来阴晴不定,又有谁说的准?看来今天自己是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