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低低的轻笑传来,带着一抹玩味,然后,一双黑眸毫不客气的从上到下扫过伍絮语的全身,“絮语?”他仿佛才认出来她似的,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里,甚至该死的带着些许的温柔,还有,邪肆。
女人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她没听出伍絮语语意中的弦外之音,却从陈凯威的语气中听见了他好象并不熟识伍絮语,“威,怎么你们家一个佣人也敢这样随意走进你的房间吗,看门狗也不至于这样看门的吧……”说了一半,她突然瞠目了,口型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你……你刚刚骂我是鸡?”
“我有说吗?小姐自己多想了。”伍絮语一笑,她宁愿做一只小狗,乖点,可爱点,然后,就可以找个角落里安静的守着一个家一份天地了,但如今,这或者已经成了她永远的奢侈了。
“呵呵……”男人再次笑开,那抹笑润染着他的整张脸看起来特别的温柔似水,可是下一秒钟,他却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沉声道:“出去。”
女人立刻指向不动如山的伍絮语,“威叫你出去呢,你听见没有?”
没见过这么呆的女人,居然到了这时候还以为陈凯威是想要她的,伍絮语皱了皱眉头,“好,那我出去了。”说实话,她不喜欢陈凯威一直落在她身上的那双眼睛,她身上这件睡衣,有等于无,也更会让男人浮想联翩,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在他的面前,或者,也当自己听错了吧,他赶的就是自己。
可,她才走了一步,身后的男人又温柔了起来,“絮语,该走的是她,不是你。”
这一声的温柔足以打破那女人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了,也让她彻底的明白原来由头至尾,她不过是陈凯威手中的一个玩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不敢做任何的停留,她想起了来这别墅前签下的那份协约,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那时,她以为她的服从就是任由陈凯威对她予取予求,却不想,原来,只不过是羞辱,恨恨的瞟了一眼伍絮语,女人快步离去。
门在身后合上,却留下了女人身上那浓浓的香水味,让伍絮语忍不住的轻轻皱起了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那份诡异的静让她仰起小脸看着对面的男人,也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他的衣着整整齐齐的熨贴在他的身上,而她,却是只着一件透明的睡衣,那种感觉就仿佛她的出现只是来诱`惑他一般,带着满满的讽刺。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微微的不安,陈凯威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过来。”
她可以不过去吗?
可是这样想的时候,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还是朝他走了过来,一个下午,她应该是想到了所有来见他会有的可能。
长臂一揽,突然间的一扯,伍絮语已经身不由已的靠在了男人的怀里,鼻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香。
身子一僵,却很快舒展开来,转过身体就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你若是想要,那便给你。”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或者,干脆直接些好了,据说女人这样直白的后果就是让男人瞬间失去性`趣,她不知是真是假,却渴望,马上在她面前变成现实。
“呵呵……”他又笑了,那唇角勾起的弧度美好的有些欠扁,若不是早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她真的会被他的微笑他的温柔所骗过。
“你到底要什么?”
“絮语,做生意要有耐性,你这样,伍氏很容易倒闭的,你知道吗?”
他说得对,她刚刚是真的太心急了,可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股微风飘去。
一股微风飘回。
“什么?”
“胸衣。”一咬牙一跺脚,她垂头说了出来。
“呵呵,瞧我,倒是给忘记了。”转身拿过不知何时到了床上的胸`衣底`裤,男人柔声道:“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穿?”
“来,别急,还有礼服。”把礼服递给她,他则是如豹子一样慵懒的坐在了床上,然后,就象是在欣赏猎物一样的欣赏着她换礼服的全过程。
终于好了,却怎么也拉不上背上的拉链,“呵呵……”还是那招牌式的轻笑,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身后,修长的手不客气的替她拉上拉链,指腹却是若有似无的滑过她的裸`背,“皮肌不错。”片刻的静谧间,他却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让她刹时脸红了。
她怔在那里,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双与礼服同色的细跟高跟鞋已经摆在了她的脚前,“穿上,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听着他的催促,她努力的以最快的速度抑制自己加速的心跳穿上了鞋子,然后,扬起雪白的脖项,“你,要带我去哪儿?”
“凯旋酒店的鸡尾酒会,怎么?你不想去?”陈凯威轻轻笑,仿佛,跟她已经相识了许多年许多年一样。
但是伍絮语确定,她和他,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好。”一个字,也是第一次的在他面前发自内心的笑了,这一晚,她终于可以逃过他了,虽然被他看`光`光了,但至少,她还保留了自己的清白,至少,那场酒宴是她期待了很久却因为没有请柬而无法踏入的宴会。
但是现在,有陈凯威相陪,那么,不必他给她任何的承诺,她都知道,明天伍氏的股票一定会大涨。
她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救人于水火,两相的矛盾,却都是拜陈凯威所赐。
手臂,优雅的挽上男人的,她知道,只要随他踏出眼前的这道门,从此,她身上绝对少不了世间的冰冷,她却,躲不过。
可,才出了那间奢华的卧室她就怔住了,轻轻一拉他的手臂,走廊里,淡黄色的光线照着已随着她一起停下来的男人,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浅浅的微笑,男声很温柔的道:“想问什么?”
“你……”他这一句,让她却不好问下去了,可,明明她从伍家赶来他这里最多也就只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看着他这里所有人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了她今天会来,还有他,居然连晚礼服什么的都给她准备好了,这让她不得不诧异了,总不会,他早就定下了今天要带去参加晚宴的人就是她吧?他到底算计了她有多久了?
男人的手轻轻抬起,修长的手指轻巧的就勾起了她的下巴,眼里还噙着温和的笑意,让她顿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并不是那个要打垮伍氏的人,而是她的情人她的恋人甚至是她的爱人一样,只有那样的关系才会以这样的温柔和笑意来面对她吧。
“想什么呢?”柔柔的一语,让她一颤。
“你,只是要我陪你去参加宴会?”
“嗯,今天就是这样。”
她心一抖,那明天呢?后天呢?
但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不知道答案。
“你看,只剩半个小时了,我们,要不要出发?”
她一咬唇,“走吧。”她想去那个宴会,她想明天伍氏的股票涨起来,或者至少不要跌停了,再听到跌停那两个字,她真的会疯了的。
于是,男人带着她优雅的走出别墅,周遭,是一众佣人恭敬的注目礼,坐进豪华的黑色房车的时候,她依然感觉自己象是在梦中一样,“开车”,淡淡的男声响起,司机便启动了车子。
宽敞的后座就象是一间小房子一样,只是,是流动的,他转首看着她,好看的黑眸里蓄满了笑意,“轻音乐?美声?还是通俗?或者,其它的?”
“随便。”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他越是温柔,她越是心慌,他可以对伍氏那么狠,但现在却对她这么温柔,她才不相信他对她是真的好呢,那是一种假象的,可是,他也没有必要迷`惑她的心吧,他不缺女人,由那个被他赶走的女人她就什么都知道了,女人于他,只如衣,可有,可弃,可抛。
“好。”他也不追问,很随意的就点下了一首曲子,居然,是一首庞龙的《两只蝴蝶》,那首曾经红动了一时的歌,如今早就已经过气了,但此刻在这车里轻轻缓缓的唱出时,却不知为什么,居然让她心底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脑海里蓦然闪过一张脸,小言,她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静静的坐在陈凯威的身旁,音乐充斥的车内什么都优雅了起来,想着到凯旋酒店还有一点时间,伍絮语轻轻闭上了眼睛,耳朵里飘着那首庞龙的歌,越听越是深情,越听越是动听。
唇上,突的一凉,一股淡淡的甜香沿着唇际传来,让她蓦然睁开了眼睛,“乖,吃葡萄。”
伍絮语有些懵,那是一粒剥好的葡萄,圆圆润润的透着香的在诱`惑着她,看看车里,就只有司机和她还有陈凯威三个人,这绝对不是正在开车的司机剥的,那,就是陈凯威了,她哑然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算是好吗?可是她不习惯,素昧平生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这样好,真的让她惊恐万分的,以为到了陈家会有的只是羞辱,却发现他虽然是用那件睡衣小小的恶整了她一下下,但,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其它让她生厌的事情了。
“呵呵,我喜欢,吃吧,乖。”很轻很柔的哄劝着,明明,她该拒绝的,可是,他宠溺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的就张开了唇,于是,他的手指轻轻一送,那带着他手指温度的葡萄就入了她的檀口,甜甜中泛着淡淡的酸,极是爽口好吃,“好吃吧?”
“嗯。”她说实话了,晓是她从小就在伍家长大,也几乎吃遍了所有能吃到的水果,但是,这么极`品的美味的葡萄却真的是第一次吃到。
“呵,最近的几天天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
“哦。”她随口应了一声,不想多话了,她有点看不透这个男人,明明前一刻还是不认识的,但是这一刻,他对她宠到了极点。
正吃着,他已随手又剥了一粒葡萄再送到她的唇边,“喜欢吃就多吃几粒。”
“你吃吧,我自己来。”她伸手就要去拿一粒自己剥,她宁愿吃自己剥的,也不要他的亲力亲为,那让她,很惶恐。
“絮语……”他轻唤。
“嗯?”
“要乖。”低柔的男声,然后,不疾不徐的将一粒才剥好的葡萄再次递到她的唇边,也挡住了她要自己去拿的那只手。
她突然懂了,她现在,就象是他的一个宠物,所要做到的就只有一个字:乖。
即是,要听他的话。
“呵呵……”学着他的笑,却是自嘲的一笑,然后含`入了那粒葡萄,她现在,真的应了自己不经意的那一句,她成了他身边的一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