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做成的那一件事，纵然算不得有多么的重要，却也不该是他们全然不在意。如今锦城如此哄着她，可不会让贤妃感到分毫的轻松。

她又不是一门心思只知听好话的蠢货，还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的。锦城乐师客气，越是捧着她，贤妃越是觉得她必须要尽快替自己和顾行延找到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

“罢了，你别在本宫面前碍眼了。”贤妃摆了摆手，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白芝。

白芝抿唇应了声，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遇上贤妃这样的主子，是她命不好。

可归根到底，她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和机会，不论她心底愿不愿意认下这位主子，她也都是和贤妃摆不开关系之人。

只是若可以好好活着，谁又会心甘情愿的任人作践？不过是如今，想要活下去已然用尽了她的力气罢了。

贤妃看着白芝渐渐走远的身形，面色却也陡然沉了两分。

她半点不喜欢身边之人有别的心思。

白芝还算好用，只可惜，她的那些个小心思也半点都不少。

贤妃自顾自的轻呵了一声，其实如白芝这般的，原也不打紧。不论她心底在想的是什么，至少不敢在她的面前露出分毫来，贤妃也懒得理会。

但如今不一样。

锦城事关重大，关心此事的并非是只有她一人，纵然贤妃不觉得白芝会蠢到出卖与她，却也开始了瞒着白芝。她不光要瞒着，更要这事再无第二人知晓。

只有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行延才算是当真安全了。

哪怕白芝跟了她也有许多年，那倒也不是不能舍弃。

毕竟，贤妃也是从来没有把那人当成一回事的。哪怕是她身边的大宫女，却也只是看中了她的谨慎。

但得好好筹谋一番，至少不能让人瞧出来是出自于她的手笔。若不然……她才真真是不好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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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锦城来人这两日便能抵达京都了。”顾昭琮瞧着眼前自顾自的小姑娘劝道。

顾昭蘅扬了扬眉，眼睛却陡然亮了几分，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顾昭琮：“……”他可还真真是嘴欠，平白无故的招惹上这样的小丫头。

“说起来，钟远琛是许久没有给我来信了。哥哥，你这里竟也半点消息没有吗？”

顾昭琮在顾昭蘅期待的目光里摇了摇头，他没有骗顾昭蘅，他的确是没有钟远琛的消息。

顾昭蘅倒也没有很失望，反倒是问道：“那锦城如今境况如何了？这些，你总是知道些的。”

顾昭琮想了想，“这些日子，其玉在锦城还当真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譬如，端王府的守卫森严，府上豢养的府兵竟然都是些能以一敌多的好手，全然不亚于宫中。

在譬如，在钟远琛外祖家的帮忙下，他们还当真平安潜入了端王府一回，发觉了不少端王与朝廷官员的往来密信。

单单是这些东西，已经足够让端王万劫不复了。

顾昭蘅了然：“那想必，他们还有些更大的发现，若不然都到了这个时候，钟远琛自己回不来，也会想法子托人传消息回来的。”

唯一点解释便是他们发觉了一些新的且是更为重要的证据，为了那些事儿，他们也只能是更为小心谨慎几分。

顾昭琮也同意顾昭蘅的这一番说法，缓缓地点了点头，“不论如何，在端王与杨太妃进宫后，将他们扣在宫里，总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