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平静起身。
拳无左右!
百无禁忌!
两句金言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无声消弭。
周天阴阳图!
然而,炅横冷哼一声,又是一句金言,那人再次被压倒,口吐鲜血,眼中满是忌惮,若有所思,“扶桑曜日转世之身?”
“很好,看来你也知道扶桑曜日的事。”
“不可能,你已经是超凡之身,不可能尚未觉醒前世记忆。”
“我不是你口中的扶桑曜日。”
“不可能,世间绝无一模一样的金言咒力。”
那人再次起身,却不是通过金言对抗,而是因为炅横放开了他,“为什么不能有?”
“这是大道规则,前人走过的路,后人注定无路可走。”那人娓娓道来,“大道之路不同于乡间小路,走的人越多路越宽,它是个注定孤独的独木桥,永远都只能容得下一人。”
“天下从无一尘不变的规则,更无永恒唯一的规矩,不是吗?”
炅横盘膝坐下,毫不介意满地泥泞。
那人笑了一声,与他对面而坐,“你很特别。”
“我一向如此。”
炅横手中不知从哪里摸来个石子,看似随意地掂着,可那人的眼神却不由得高度紧绷,如临大敌。
“你手中这粒石子不是普通的石块炼化吧。”
“不关你事。”
那人果断不再追问。
“继续说扶桑曜日的事?”
那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足足说了七八天,期间毫无赘述,甚至偶有提及秘辛,都一概而过,因为他看出眼前人压根不在乎那些事,唯一在乎的只有那一个【扶桑曜日】。
“照你这么说,扶桑曜日【炅氏】早就灭绝了上千年?”
“炅氏钦侠自我牺牲,献祭神灵,这是立世的代价,不可逆转,谁也无法更改。”
炅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慢慢地起身,将石子揣入怀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要不要跟我走?”
“你是谁?”
“我姓炅,名横,字广远,有人说我是洞溪里人,也有人说我是海外人,更有人说我是戎帝真身,所以你问我是谁,我无法告诉你。”
“洞溪里?可是那称之为禁地的洞天凶地?”
“怎么,你也听过?”
“那里有个古怪老头,活了不知多少年月,也不知知晓多少天下秘闻,洪荒时代、神圣时代、百族时代、封禅时代,天知道多少人都曾经试图挑战过他,但最后都落得个无疾而终。”
“天下间,还能有这般存在?”
“海外,据闻是有个与他过招的存在,但那人性子更古怪,从来不争名夺利,更不在乎世俗权力,寥寥几次出手,还都是偶然兴起。”
“封侠之劫,你躲不过去的。”
“你知道我是谁?”
“若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来问你?”
“你不想打杀我,夺取权柄?”
炅横冷笑一声。
“你既然成就超凡,也就证明你绝对不是任何人的真身,又无前世记忆,更证明你不是谁的转世之身,至于你的血脉,我倒是有个猜想,但不太敢确定。”
“说来听听?”
“我想跟着你。”
“真要动起手来,我不如你。”
“我能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是靠的武力。”
“你很聪明,知晓势不可挡,立即将礼之权柄转移到了王座,其后更是不惜自毁前程,彻底断了封禅时代的不朽神通。”
“非凡、超凡,都是不朽,至于力量,我从来都不在乎。”
炅横嗤笑一声,“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下来。”
“在你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之前,我绝对不会出事。”
“既然想要跟我,总不能不换个身份吧。”
他决然地崩碎一身修为,彻底断了一切在外的念头,只留下一具腐朽的超凡之身,“前尘往事,已如云烟,不妨随你姓氏。”
“我为横,你为纵,也不算辱没你的名头。”
“不必,往后姓炅,名归,字回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