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箭赶紧把地图翻过来,取来放大镜一照:“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是什么意思?”沈芩反问道。
赵箭觉得自己在这张图面前完全是个傻子,“沈大人,您这么冰雪聪明的都猜不到,我更不知道了!”
钟云疏缓缓地说出一句话:“那我们就离开永安城。”
“二位大人,”赵箭觉得自己傻得不能再傻了,完全不知道钟云疏在说些什么,“你们都有官职,公务缠身,怎么可能随便走?”
“还有,沈大人,陛下长居长生殿,会不定时召您入宫,更加不会放你离开,”赵箭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了,“怎么走得了?”
“赵箭,再把了尘大师请来。”钟云疏再也没说其他话。
很快,了尘又被赵箭连人带药拽过来。
三个人聚在一起说了不少时间的话。
……
第二日一大早,钟府门前挂白,一具棺材从府中抬出,没有吹吹打打,也没有素服纸钱。
雷夫人被彩云搀扶着,走在棺材后面,跌跌撞撞。
赵箭、陈虎和陈娘三人,一身素黑,神情凄凉地跟在雷夫人身后。
韩王殿下骑着一匹纯白马,穿一身白服,带着韩王军,走在棺材后面,惹来永安城百姓的围观。
棺材的行程,从钟府出,一直到城外的乱葬岗上。
在韩王军的帮忙下,棺材放入土坑中,盖土成堆,没有墓碑,只在上面插了几株腊梅花。
一群人围在土墓前,任北风呼啸,雪花纷飞,站了良久,才各自离开。
……
大诚宫长生殿外,内侍官福德脚步匆匆:“陛下,陛下!”
邺明帝立时警觉起来:“出什么事了?”
“陛下,方才刑部侍郎雷鸣替钟云疏大人带来口信,今日卯时一刻,沈录事她……”福德生怕邺明帝出什么事,赶紧停顿。
“沈家丫头怎么了?!”邺明帝猛地从床榻上起身。
福德低着头,不敢说。
“到底怎么了?!”邺明帝咆哮出声。
“大口大口地吐血,不治身亡,陛下,”福德赶紧扶住邺明帝,“今晨没有仪仗,没有素白纸钱,按罪女例,葬在乱坟岗了,没有墓碑。”
邺明帝颓然倒下,两眼发直,一言不发。
福德吓得魂不附体,迭声呼唤:“陛下,陛下,您不能再出事啦!陛下!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沈录事沈院判的冤,谁来替他们作主啊?”
许久,邺明帝才回神:“福德啊,传雷鸣进来,孤要问清楚!”
“可是,陛下。”福德根本不敢通传。
“传!”邺明帝的牙齿咬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