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赵局他……”陶叶有些懵的在门和郭涛间来回看，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在讨论周雪的事儿，怎么突然周雪整个人就和内容无关了？

不知道该咋办才好，陶叶把视线转向郭涛，等他下达接下来的命令。

“不用管，他应该是去审姜维了。”郭涛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他刚一细想，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曲解了赵局的意思，心里顿时生了几分愧意，“你现在开着我的车去宝来小区躲到暗处等着，如果周雪是在惊动了沈怀夜之后才被咱们抓到，那你就等人都走了去他家把丫头接过来，如果她还没来得及惊动沈怀夜，那你就开着我的车再回来。”

陶叶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然后她犹豫了一下后又说：“那……赵局的命令咱们到底要不要执行啊？”

“你说呢。”郭涛淡淡刮了她一眼，“赵局说的没错，沈怀夜是个关键人物，他和丫头之间的关系好坏背后直接干系着人和妖的关系，咱们得把这个沈怀夜重视起来，从今天起，只要丫头没在他身边，就找人去暗中把他保护起来，等丫头回来了，再让咱们的人撤。”

“那这个人选我们该用谁？市局里知道柠月姐他们身份的就赵局和我们俩，找别人咱们能放心吗？”陶叶想了想后有些犹豫的开了口：“要不……我去？”

郭涛一抬手，对着她摇了摇头，“人选的事儿你不用操心，现在先去宝来小区，剩下的事儿我来安排。”

说完，他把桌上的钥匙朝她一抛，等陶叶接住后他又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陶叶心里本来还有不少疑问，但还是乖乖的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万幸的是，周雪到底没能打扰成沈教授，她一路跟车回来的事儿是不假，却在半路跟丢了人。

沈怀夜去停个车的功夫，她就把人跟丢了，紧跟着她就跑去了保安室想要询问沈怀夜家的住址，被经常上网冲浪的少年一眼认出，随后报警。

警车都撤走后，陶叶躲在车里也没见沈怀夜家里的灯亮过一次，记着郭涛交代给她的话，她又按着原路直接又回了市局。

市局里赵群深和郭涛正一起审讯姜维，听到耳机里陶叶传回来的消息，俩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审问的语气都轻快了一点，被对面的姜维捕捉到。

见到两人面上的喜气，姜维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扬，心中轻声叹了一口气，猜测周雪这是已经被捕捉入网了。

“看来我还是输了……”正当赵群深和郭涛正沉浸在喜气之中时，姜维突然淡淡的开了口，“小雪是被你们抓到了对吧。”

明明是在问问题，却是算准了的笃定口气。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愿意判我死刑就判死刑，愿意无期就无期，都随便吧。”

“负责给你定刑的是法院，不是我们。”赵群深说：“那你这是认罪了？”

“那不然呢，哭天抹泪的说不是我喊冤枉俩字吗？”姜维冷笑着牵了牵嘴角，“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在乎的人、事和物，既然输，那我肯定是希望自己能输的漂亮，遮遮掩掩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都直接点，不好么？”

“好，当然好！”郭涛点头附和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害这些女性吧，是和她们有仇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因为她们一点也不懂得什么是尊重，那些玩偶都那么可爱，它们把主人当作生命的唯一，是永远不会背叛主人的存在，却被这些人当作玩意儿一样丢来丢去，一点也不懂得珍惜，等到坏了，就去扔掉再买一个新的回来，旧的那个就变成了破烂，被人开膛破肚再次加工，然后再次沦落到被抛弃的结局，你说这些人不可恨吗？”

“我杀了她们，一命抵一命，这很公平，不是吗？”

“就因为这样的原因？”郭涛觉得他简直荒唐，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桌下的手被赵群深拦住，他侧目斜视着看他，赵群深却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所以自金话筒ktv的第一位受害人起到沈大的那两名女学生都是你杀的，为的理由是她们都不珍惜自己的娃娃，所以你这是在替娃娃报仇，是这样吗？”

赵群深表情寡淡的扔了一沓照片给他，“我们调查过你的资料，父母双亡，孤儿，这一手画技都是在慈幼院练出来的，没什么伙伴，当初从家里走出来时只带了一个熊玩偶，后来稍大了一点被慈幼院其他的小伙伴恶作剧把你的熊剪坏了，自此你就从当初落脚的慈幼院跑出来了，然后还给自己找了对儿养父母再也没回去过，去年二老也都因为年纪大了生了病先后离世，之后你就从就职的高中辞了职，那剩下的时间，就应该都是在筹备建造那所宫殿一样的房子的工作吧？”

“你们查到的倒挺多。”姜维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承认了，“的确，爸妈走了，我在这世上就又是一个人了，所以有些事记挂在心里二十多年，终于也能为自己筹谋了。”

“是啊，就比如说最先被你杀害的那四个死者，我们找了当年那家慈幼院的负责人，这才知道原来在你走后，那四个破坏你玩具的孩子也都挨个被人收养，如今孩子也都十二、三岁了，正是喜欢娃娃的年纪，只可惜她们的生命也都停在了这个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