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什么异样?”
“恕奴婢眼拙,并未瞧出不同。”翠玉不确定道,只见四小姐醉意阑珊,似乎没有什么别的症状。
“哈哈,哈哈哈,是吗?”叶安好突然狂笑不止,像是得了魔怔一般。
“噗。”
黑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衣裳,滴落于地,溅起朵朵血花,妖艳一如双生花盛开的时辰。
“小姐!”翠玉急忙扑上前去,担心的喊道。
“无妨。”叶安好吃力的说道。
翠玉趋于平静,转言又问:“可要现在通知夫人?”
“不用了,把解药拿来。”叶安好笑了又笑,何事又能徒增话凄凉。
“小姐,不用去……”翠玉不确定的再三询问叶安好,小姐讨厌叶安安那个贱人讨厌的要死,这大好良机,小姐怎么会……?
“算了。”一声哀叹,叶安安你终究是赢了,不,我也并没有输。
一场鸿门宴,温酒共聊余生寥寥,又何需论个高低输赢。
红的是清酒,白的才是毒酒。一切不过障眼法罢了。
在起身关窗之时,她若调换了酒杯,中毒的就是她,穿肠毒药,她撑不到郎中来,那么,我赢。
她若不换,中毒的就是我,可是一屋同温酒,她无事,那么她便是下毒之人,母亲自然不会放过她,她也必死无疑,而我会服下解药,那么,还是我赢。
可惜这盘棋,只差一招。
原来这双生花可以同生,只不过绚烂的光景不同罢了。
我的心,动弹了,本无论进退,你都没有生还的可能,奈何人心?!易动!
叶安安,我不喜欢被人掌握命运的感觉,但也不愿,那些不曾在意,身份悬殊的人赢过于我。
“翠玉,你可知双生花?”吃过解药后,转头询问翠玉。
“奴婢知晓一二,一蒂双生,独留一朵。”翠玉低眉顺眼回答,虽不知小姐为何突然会问这个。
“不,今日,我还听说另一种更美好些的说法,花开并蒂,只不过时辰不同罢了。”
翠玉疑问抬头看着叶安好,满心疑惑。
“你下去吧,我想静静。”叶安好转个身趴在椅子上,思绪万千,这样做真的对吗?
翠玉神色隐晦不明,默默跪退。
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
屋顶靠近天空的地方,望月。风起半阑珊,灯火近处话雨眠。
叶安安一点一点往季风身旁靠近,季风也作不在意的朝旁边移动几寸,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天与海的距离。
“安儿,偌大叶府,你可有喜欢的人?”
“有啊,叶安好。”
“她可是要害你,差一点……”后半句消散唇间。
“所以是过命的交情。”叶安安不在意的回答。
季风面色放柔和,滋生的怒意不知不觉中慢慢烟消云散。
“有些人一眼喜欢便是喜欢,而有些人,初尝厌恶,那今后,无论她做了什么,你都提不出半点欢喜。”
朗朗悦耳声,却有种看遍沧桑的叹兮。
“叶安好,心思并不坏,直率,对喜欢的人就是喜欢,对讨厌的人就是讨厌,从不弄虚作假,而那些看似无害却能在你背后露出爪牙,狠狠咬上你一口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季风微皱眉头,突生心疼,“安儿,若是累了,我便带你……走遍天涯海角,不理世俗。”
也许有些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算遍天时地利人和,始终算不准易变的人心。
叶安安仰头看向季风,两眼笑弯弯如三月月牙,会心一笑倾城倾国。
“好,若是累了,就同你走遍山河大川,行侠仗义。”
一夜星辰,一夜浩瀚,繁星满天,却只陪着一个月儿。
季风要离开之时,特意给叶安安留下一瓶解毒丸、两瓶创伤药,以防万一。
叶安安拿起来药瓶,好奇的仔细端瞧,“你有没有什么类似毒药之类的?”话说两眼放光。
“安儿,我是学医并不是制毒。”
“学医和制毒不应该是相辅相生的吗?你难道一点也不会?”叶安安顿感失落。
“我一生从医,从不炼毒。”
“为什么啊?炼毒不好吗?这样无人敢欺。”
“门规,具体的我也不知,只知因为出现一个背叛师门的毒医,从此,师门有规,碰毒者,驱除师门,永世不得踏入师门半步。”
“这般严重,那此人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叶安安若有所思。
“或许吧,他只不过是……你要是想防身,我这还有一瓶泻药和一瓶迷离粉,你可要?”
“在哪?”霎时来了兴趣,不安分的小手的在季风身上一顿乱摸。
“这里。”季风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紫瓶,放在叶安安手中。
“这便是?”
季风点点头。
“不可多用。”不放心嘱咐一句。
“知道啦。”叶安安想都没想便应下,转头专心致志研究那两瓶药物,连季风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曾知道。
待其离开后,月一靠近叶安安,八卦的说:“小姐,这季公子对您可是万般的好。”
叶安安从药瓶中转移注意力,笑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就没看出他对自己有半点男女之间的情谊?
“你是没看见,季公子以为你中毒时那焦急样,那可是装不出来的。”小姐,这次定要如愿以偿。
听月一细说,叶安安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你没有看错吧?确定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小姐,确定,肯定是。月一敢拿……拿以后的……”细细一想,拿什么保证才好。
“不用保证了,我还不相信你?”嘴角不经意慢慢上扬。这石头要开花了?
“小姐,恭喜啊!”月一见小姐心想事成,也跟着高兴。
悄悄的粉霞红了脸庞,甜味溢出心口。
“阿姐,出事了。”韫玉急匆匆的跑进屋,扰乱一池荡漾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