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说不通?”商在一脸“你糊涂”的神情,“吕道人如果活着,你上头有师父,必定尊敬师父多过尊敬裴神机使。她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啊。”
“裴神机使不是那样的人吧?”邱将离半信半疑的抿着唇,“其实,青城观的庶务她不理的。她做事向来随心,天大地大,好玩最大。”
商在吐口浊气。
吕琅这个徒弟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他分明对裴三互怨气颇重,为何反倒为裴三说好话?
难道是因为他俩不熟,所以出言谨慎?
商在暗自点头。就是这么回事。
“将离,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伪善至极。看似行事坦荡,实则另有一套章法。”商在望着邱将离连连摇头,“你不要被裴神机使骗了。你要知道伪善不分年纪。”
邱将离蹙眉不语,似乎很难接受裴神机使表面看来可爱可人,实际却是个会使心眼的奸猾之人。
“将离啊,你仔细想想,裴神机使小小年纪如何能令陛下对她青睐有加。还不就是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可她对你对吕道人又是另一副嘴脸。这样的人还不虚伪?”商在痛心不已,“虽然我与你并无深交。但你师父尸骨未寒,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她欺骗利用却连一句提点都没有。你师父的事,已经让我十分自责了。”
商在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邱将离。
见他仍旧犹豫不决,急的不行。
青城观的道士都是一根筋的傻货吗?
一个邱将离已经很难搞了,要是换做云海月,只怕他要急的吐血。
静默良久,邱将离懊恼的摇晃着脑袋,长叹道:“就算我想给师父报仇,也没办法不是。唉,不行啊。那可是裴神机使。我一个青城观的道士,心有余力不足。”转而看向吕琅牌位,“师父,徒儿对不住您。方才您也听见了,裴神机使是新星,她把您这颗旧星挤下去,占了您的地儿。”
闻言,商在瞪圆眼睛。
他没说吕琅是旧星。邱将离怎么琢磨出来的?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跟鄂国公就没邱将离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随随便便胡诌就能把他骗的团团转。
商在得意的捻起胡须,“将离,你想要了裴神机使的命太难,可……捉弄她却是轻而易举。让她在人前丢丑,不也能挫挫她的锐气?”
邱将离垂下眼帘。说了这么多,商在只是想让裴神机使出丑?
不会吧?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商公,那……我如何做?还请您教教我。”
邱将离诚心讨教,商在愈发得意,翘起唇角,“我教你画一道符,只要裴神机使戴上这道符,心窍就不通了。”
“心窍不通,人会死吧?”邱将离眯起眼睛。
商在是想要裴神机使的命!
“不会,不会。”商在笑着摆手,“心有七窍,迷住一个只会令其办几件小小不然的糊涂事。例如在众人面前高歌一曲或是穿件不合时令的衣裳。死不了人的。”
邱将离颔首,“这样啊……那您赶快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