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的祝福，没有收到的祝福，这些都让纪晓舒觉得有些寂寞，除夕夜就这么清清静静的过去了。

宋泽远更是安静，陪着老爷子聊天，陪着孙姨与张婶看晚会，整个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人上，完全没有被外界影响到了。纪晓舒根本没发现他的注意力被手机分散了一分一毫，也没有拜年电话打进来，比自己还要凄凉，可见大家都是缺少朋友与社交的人。这样一想，纪晓舒便抱住了宋泽远的一只手臂，歪着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同时不至于亲密地让围观的人不满。

宋泽远看了她一眼，居然问：“困了？”

纪晓舒摇摇头，听他用一种不高不低的缓慢声调与张婶聊天，谈及远亲的那些事。纪晓舒原本真是不困的，但是在宋泽远这种催眠似的声音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她身上披着宋泽远的羊毛衫，不时打着盹，又不断地被手机吵醒，随意地看一眼内容，大同小异，多数在看是谁发来的，有些是认识的，有些则是银行、商户，还有一些陌生号码，她连看都没看。不过她收到卓文阳的祝福时，还是向宋泽远提及了一句。

卓文阳：你老公每年都会关机，但是今年可以通过嫂子送祝福了，新年快乐。

纪晓舒这才意识到宋泽远为什么会显得这么清净自在。她只好回了一句：祝您新年快看，身体健康。

她将那些陌生号码点开，果然发现“伉俪情深”、“阖家欢乐”这种。纪晓舒忽然就觉得自己看着这些祝福体会着寂寞什么的实在矫情可笑，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再次搂紧宋泽远的手臂，依偎在他身边，明明重要的人就在眼前，不如学学宋泽远此刻只关注身边人。

宋泽远不时地在聊天间隙看一眼她，像是在纪晓舒有没有睡着，又像是想看看她是否还在身边。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纪晓舒被铃声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宋泽远的腿上，两只脚被压在靠垫下面，身上盖着毯子。宋泽远将手机递给她，发现是夏欣柔打来的，时间刚过了整点。

“新年好，又长一岁了。”

纪晓舒打了个哈欠，“也祝你长了一岁。”

“你睡觉了吗，这才几点你就睡觉，年轻人都是要熬夜的，快起来嗨。”夏欣柔精神抖擞地说，纪晓舒把手机朝耳朵移开一点，“我现在是趋向于中年人了，所以一切都是向中年养生方式看齐了。”

纪晓舒忽然听到夏欣柔那边传了一声“噗叽——”，然后就是“砰”的声响，与此同时还有夏欣柔高兴的喊声。

那声音虽然今天一直没有听到过，但是太熟悉了，以至于纪晓舒立刻就明白了，“夏欣柔，你在干什么？”

“老夏在年前从小豆丁们那里没收了很多鞭炮烟花，我要全部放完。”

纪晓舒从宋泽远腿上弹起来，宋泽远疑惑地看向她，纪晓舒顾不上解释，无力地捂住眼睛问：“你难道就没发现今年根本没有人在放鞭炮庆祝新年么？”

夏欣柔停顿了片刻，然后是后知后觉的语气：“对哦，难怪今年这么安静，每年零点之后就能听到鞭炮声的，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