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嘀咕什么呢?”詹晓龙蹲在坡顶平地边上向我伸出手,我点点头示意感谢,抓住他的手借力一蹬脚,爬上了坡顶平地处。“刚才就听到你在叽叽喳喳地自言自语说个不停。”詹晓龙拍拍手问我。
“我先喘口气……”我学着杨帆不顾形象地在满是泥土灰尘的地上坐下,打开水杯喝了口水,指了指我和杨帆正坐着的地方,“……荆玉茹的无头尸是从这儿被扔下去的,一直沿着斜坡滚至溪谷浅滩边……”
“这我当然知道,能说些我不知道的吗?”詹晓龙不屑一顾打断我。
我自然不理会他的干扰,继续说:“无头尸并非被放置在溪谷浅滩边,而是滚落时撞到了浅滩边的石头才停止了继续往溪谷中滚去的趋势,尸体上应该会留下与石头撞击的痕迹,直径大约二十厘米左右吧……”说到这儿,詹晓龙已收回不屑的神情,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那么点儿意思,仔细听起来,我指指蹲坐在一旁的围棋,“围棋说,荆玉茹的气味开始明显地出现也是从我们坐的这儿开始,然后就顺着斜坡往下,到浅滩边石头旁为止,而之前我们上山的路途中并没有闻到更多荆玉茹的气味……”
“围棋?是指这只猫吗?”再次不解地打断我,我点点回应他称是,他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只猫告诉你的这些搜查结果?就在刚刚那么一点儿时间里?”
杨帆觉得詹晓龙惊讶的表情十分好笑,示意他不要打断我,“小龙你这反应简直和我刚开始碰见胡永一时一样,哈哈,我说了他会让你啪啪打脸的哦,先别急着惊讶,听他说完。”
我看着杨帆幸灾乐祸的模样,冲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围棋的意思是,人体没有接触到具体实物,其气味只飘散在空气中的话,尤其是在植被众多的山林中,是很快就会消失的。荆玉茹的尸体是从这个地方才开始接触到山体的地面泥土沙石等实物,才留下了气味。所以,荆玉茹的无头尸是被弃尸者放在容器中带上山到这个位置的。至于是什么容器……”我撅了噘嘴,思考了一下,“詹警官,你还记得荆玉茹的身高体重是多少吗?”
“这个……”突然被我点名问到,詹晓龙愣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也很快,立马在脑海中搜寻出荆玉茹的信息资料,“身高预估是一百六十五厘米,体重预估则是四十四公斤左右。她的无头尸重量是三十二公斤左右,体重是加上她的头颅及被放干的血液大概推算出来的。”
“嗯……依我看,凶手极有可能是用登山背包将荆玉茹的无头尸运上山的。刚才上山途中我们也遇到过几个登山客,我观察了下他们的登山包,都十分巨大,足够容纳一具去除头颅后高度不足一米六的尸体,况且凶手可以趁尸体僵硬前将其折叠好躯干四肢的姿势塞进登山包,根本用不着太巨大太高的登山包即可。”我顿了一下,看了看围棋,围棋喵了一声告诉我它嗅到的气味中与荆玉茹交织在一起的可疑人员的性别,我点点头,“凶手应该是个男性,体格高大,肌肉健硕,能徒步背着三十多公斤的无头尸爬山至此……”
“等等,等等!凶手?虽然我也觉得王海嘉不是凶手,可你就这么让猫闻了一会儿就找出真正的凶手是谁了?”詹晓龙实在忍不住发言,再一次打断我。
“不不,并没有找到凶手,只是这个将无头尸丢弃于此的人的气味,被围棋标记出来了而已。只要找到和这气味相同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杀死荆玉茹的凶手,至少他是弃尸的人,一定与此案有关联!”我向詹晓龙解释,而他则一脸懵逼样,“另外,詹警官,方便的话,可以带我们去一趟第一案发现场吗?痕迹被清理干净,但气味可无法彻底消除……如果不是经过特别的工具处理的话。”我想到欧阳佳佳的混合气体精油,补上后面一句。由此再次证明,这桩无头尸案绝对不是我们要找的连环杀手干的,留下了那么明显的气味。
“没问题,现在立刻就去!”詹晓龙爽快地答应,迫不及待地拉我俩起来,“宜早不宜迟,若真能抓到真凶就太好了,我们得争分夺秒,赶在王海嘉熬不住轮番审讯被迫招供前抓到凶手!拜托你了,猫咪侦探!”
我被詹晓龙前后大相径庭的态度给震住了,他就像满血复活了般澎湃着一腔热血,干劲十足。相比在南区分局门口见到他时的那股爱谁谁,无所谓的样儿,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