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却将这断情刀再次塞回月老手中,“我也不需要将这断情刀留着。”
说是这样说,心里却是格外的恐慌。月老所言之意,便是她迟早会用到这断情刀的,而除了江豫知这条红线,剩下的也就是江归寻了。
果不其然,月老接下来便对她说,“仙子迟早会用到的。”
书中女主就是在那合欢树剪了一根,凡间剪断了一根,而又在最后一次大战中剪断了一根才与那男主的姻缘结束了的,而这也代表着,她与江归寻也得断情。
她又忽然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个梦来,自己满身是血,旁边曲荷拉着自己的手嚎啕大哭,而她环顾四周,却未发现江归寻在身边…
清言开始慌了。
月老盯了她许久,在她抬头看向自己时又慌乱别开眼去,轻咳几声,道,“一切皆有心生,还望仙子不要多想。”
荒唐,真是唯心主义的荒唐!她可是唯物主义者又怎会相信这些?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清言眼光已放长远,幽幽道,“只是不知那结局,江归寻会不会接受得了?”
众人沉默。
终是春花开了口,“是仙子又梦到了什么?”
“若是未梦到,便也不知月老为何要将断情刀交与我了。”清言瞥了一眼住持,神情淡淡,“一切皆有心生我并不信,月老也无须拿此借口来安慰我,既我已知我这凡人之躯香消玉殒的结果,可我却不知江归寻接下来又为如何。那敢问接下来,归寻又是……”
当自己讲出会死的结局时,表面上丝毫不慌乱反而一脸的漫不经心。但实际上,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渴望知道江归寻的结局。
这是这本书中未详写的片段,只知聂清言与江归寻下凡便是为了历情劫,既她先要离开,那归寻又该如何……
她问起这句时,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归寻又是如何的结局?”
住持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心中所想托盘而出,“所以仙子并不是为江豫知求新缘,而是为江归寻。”
清言慌乱垂下眼睑,双手紧紧抓着衣角,默不吭声。
住持淡淡一笑,“既然仙子不说话,那便是真的了。”
除了清言,其他三位皆是仙人,又怎听不出凡人所想?
春花秋月面面相觑,神色皆有些复杂。若是让江归寻知道仙子会提前死去,又该是如何的想法…
清言忽然拉住他的手,只道,“月老,这事只有你能帮我。我的情劫一过,他便深陷痛苦之中,我只希望你给他织一新的姻缘来,在我走之后娶另一女子好好过日子,然后好好度过这一生。”
住持叹了一声气,“仙子,你终是动了情。”
之前她来月老庙只为求得断情刀,并对着天发誓自己不会再对玉君生情,还在合欢树下将二人红线剪断。
可月老他知晓,剪了一根还有第二根,剪了第二根还有第三根,她迟早会对他动情,二人也迟早成就一对虐缘。
“是啊,我是动了情,”清言垂下眸来,眼里尽是绵绵情意,“即使他在仙界那般对我,我最终还是动了情。”
“就因我喜欢他,所以我不想让他因我难过,也不想让他被我囚着一辈子。”
就因她喜欢她,所以,她才会来鸿宇庙,所以她才会想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
住持看了她一眼,紧簇的眉角缓缓舒展,舒了一口长气后,安慰道,“仙子,玉君与你本有着三段情缘,再怎么强求也是不能将他跟别人凑一对的。”
“还有江豫知的姻缘也是无法强求,仙子就只要以旁观者角度看待就好。”见清言不接断情刀,住持终是将那断情刀收回在袖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