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待江归寻下午处理军营事务结束之后,回到浊玉居却不在桌上见到清言的身影。
他往里头唤了一句,直到屏风里的人应了一声,江归寻才舒了口气。
跨过屏风,却见清言坐在床上,细心折叠好自己的衣服。见他来了便抬头瞥了他一眼,道,“这个时辰,立冬还未送饭来呢,你再等会。”
江归寻轻轻‘嗯’了一声,旋即自然地坐在桌边,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也一声不吭。
她虽未看江归寻一眼,但也知道他会坐在那边无所事事,只幽幽问了一句,“你是没事做才日日夜夜都闲着看着我?”
他却道,“看你也是在做事。”
清言:“……”
行罢行罢,她说不过他。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她也没有他在旁边与自己拌嘴了……心中竟有些伤感了起来,眼眶也逐渐湿润。
她手顿了顿,故作自然地用袖子擦拭眼泪,随即抬眼与他对视,轻哼了哼,“你就没有一点不舍的?”
他眉梢轻挑,唇边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我想见你自是会去偷偷看你。”
清言一笑,“白日里不答应娘好好的?”
他却狡辩道,“可我翻墙见你,定不会被别人撞到。”
聂府重重把守,他都能在自己回聂府前一天去聂府书屋中寻爹爹,还并未让任何人知道。而他去聂府偷偷寻她,也定能不让任何人知晓。
这样一想,这聂府的把守到底是看住了谁?
江归寻眼睛眯了眯,“你是当真要这么快走?”
“秋生夫人最近忙得很,聂玲珑又不帮忙,”清言将折叠好的衣服放进包裹里,旋即又拿出一叠,道,“所以我早过去帮衬些,爹爹与秋生夫人也不能那么劳累。”
他却眉梢轻挑,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他们忙不忙与你又有何干系,又不是你大婚。”
清言说不过他,刚才流出的眼泪全都被他怼了回去,她压抑自己的怒火,道,“那你又想我什么时候回去?”
“自是要在大婚前都要陪在我身边。”
好家伙,果然是异想天开。
清言只淡淡一笑,将手中动作停下,双手撑在床上,摇晃着双脚,说道,“你不是不会舍不得?怎么如今又讲得这般异想天开?”
“我从未在其他事异想天开,但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便异想天开。”
这话说的……
他又道,“在万木堂时我便想与你成婚,想与你有一个孩子,想和你白头偕老。这是江归寻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清言:“……”
“而那时你喜欢于子忻,那时我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可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喜欢上你。”
摇晃的双脚忽然停下,她站起身来,愣愣地站在原地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直到他走上前来紧紧抱住自己,她才闻到他满身的酒气。
她抬头看着他,弱弱地问,“你喝酒了?”
他只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就一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