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明白了,这不就是一本杂书嘛,难道她已经拘束到了非圣贤书不读,此等杂书已是开了就会污了她双眼的地步?
“怎么了?是我叫你给我这个伤患念文你不高兴?”
“不不不,实在是这书有些不成体统。”可怜的林青墨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书,只好用一个笼统的语言来概述,之间欧阳谢怀高高挑了挑眉头,也不说什么,就是用一副反正林青墨看了会愧疚的眼神,长久的凝视着她,一直到林青墨低下了头,终于屈服。
不过是一本杂书,有什么好伤风败俗?月如又不可能给她家大人那些什么春宫图册之类的,要是真敢,这首先拍死她的不是她家大人,而应该是他了。
“念念。”欧阳谢怀惬意的合上了眼睛,准备享受别人的伺候。要知道这林青墨的声音可是清朗温柔,听她说话,可算得上一种享受了。
可怜了林青墨只好翻开这她视作洪水猛兽的册子,翻了好些页,看了好多人,一些是她知道的,一些是她名听说过的,还有一些他知道,并且曾经是她所敬佩的人为何也在这上面?而且被这书一说,怎么什么行为都有了二种意思?
她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看着正经些的文,微微清了嗓子,准备开始念。
“康平七年,群臣上奏……”
“等等!”欧阳谢怀睁开了眼睛,一副很奇怪地看着林青墨,“这什么书?”
“这是闻香食色。”林青墨闭了闭眼睛,就这么回了句,她其实也不知道,不过是街头巷尾里流传的些无聊传阅的本子,实在是有污圣听。
“闻香啊——”
欧阳谢怀躺在床上,背后靠着软枕,手微微托着下巴,眼神很有些奇怪,就连开头的声音也透着一二分的诡异,“名副其实嘛,你继续,写得不错。”
林青墨自然是不敢来上“我才念了开头,怎么就名副其实了”这么一句,她也有些奇怪,这看起来还蛮正经的为什么还在这本书里面。
“……帝不堪其扰,罗敷女尽入宫闱而待选。”
“不错不错,确实是可见一斑。”欧阳谢怀拍了拍手,一副赞同的神色,“这天下美人齐聚一堂,可是罕见的盛况,我都不曾遇到过呢。”
林青墨这倒是知道,好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定期举办的选秀宴似乎就被无声无息的取消了,说是“劳神损财,无益”,于是就没有了。她又不看野史杂记,正史不可能记载,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来奇怪,这件事似乎被人可以模糊了一般,找不到任何确切的事情,而这殇帝他也不过是在正史上看到过这么一句“殇帝放诞而视礼法于无物,然,幸无成大祸。”
似乎是被人可以给模糊了一般,给人的印象实在是模糊而不清的。就林青墨看来,似乎这是个荒淫无度的国君?
看了林青墨的神色,欧阳谢怀似乎就猜到了什么,他微微露出了一个笑,“这史书也不过是人写的,哪里就能够做到真正的客观公正呢?仅是以一件事就完全概括了一个人的一生,否决了他,未免失之公允了。”
林青墨听言一怔,“难道史书上的荣王朝史竟然有不尽不实之处?”这在她看来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一个国君给后世之人的印象,当时间足够悠久之时,就是靠着这史书,大家都公认它们的公正客观,把它当作是评判的标准,但是,若是它们错了呢?
林青墨这么一想,几乎要出了一身冷汗。
那这国君,未免过于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