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筱淑若有所思。
听完了全程的白鹤说:“这么说来,那个谷下蹊是个好人?不然怎么会帮助朝廷剿灭暗魂门。”
盛筱淑却不这么想,她悠悠问:“那你觉得,倾武林和朝廷之力都没找到的暗魂门所在,他一个江湖郎中凭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鹤哑然。
确实,若说谷下蹊只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普通人,为何会对暗魂门所在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
谢维安补充道:“卷宗当中记载了,当时朝廷和武林人士讨伐的部队,沿着胡曳走的路摸过去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到了暗魂门山门的腹地,已经避开了暗魂门外围的防卫。”
“能了解到这个程度。”
盛筱淑悠悠道:“他要么是个绝世高手,轻功去来无痕,谁都发现不了,还要有绝顶的运气和坚定的决心。要么……他就是暗魂门的人。”
这话说出来,向来木讷的白鹤登时觉得后背爬上一股寒意,眼眶微微睁大,“他是暗魂门的叛徒?”
她摇摇头,转而问谢维安,“当时剿灭的暗魂门,实力如何?”
谢维安仿佛早知道她会这么问,从马车软榻上拿起一捧竹简递给她,“这就是当时的卷宗,你自己看吧。”
盛筱淑接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感觉指尖有些发凉。
当年武林人士的确遭到了十分顽强的抵抗,剿灭过程中也损失了不少人,但是在攻破外围防线后,内里的反抗却骤然减弱。
以至于仅仅花了两天时间,这造成了骇人听闻惨案的暗魂门,就被清扫殆尽。
事后暗魂门山门当然是被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甚至连地板都要被撬开三尺,除了发现一些阴毒药物和模棱两可的宗门记载之外,毫无所获。
盛筱淑定了定神,问:“如果是监察司,在看见这份报告的时候应该当时就能察觉到不对吧,还发现了别的对不对?”
“宝藏。”
谢维安抬了抬眼皮,眼底渐渐蔓延出一片沉冷之色。
“在暗魂门地下,有好几个房间,堆满了金银珠宝和珍贵古玩。还有一个房间摆着寒玉床,收藏着好些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盛筱淑哑然。
半晌,叹道:“寻常人看到这些,的确很难再起疑了。”
“家主,你们在说什么啊?”
白鹤明显没明白。
“难道谷下蹊不是暗魂门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