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日出本就晚,此时天色依旧暗沉,京城的大门还未开启,里里外外都有着等着出去进来的人。
时辰一到,守城门的士兵正欲将城门打开,伴随着吱呀声和内外人的嘈杂声,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缝。
忽然,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声声的高呼:“太子有令!关城门!”
话音一落,刚刚打开一点的城门再次被关上,周围私语嘈杂,顿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有逆贼逃窜,有人说是有敌国暗探,也有人说……是太子妃不见了。
一个时辰之后,护卫军将整个皇城翻了个底朝天,统领才走上城楼对着面色暗沉的太子跪地行礼:“殿下,并未找到娘娘踪迹。”
放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楚洵低头看着城内外闹哄哄抱怨雪天寒凉的百姓,沉声吩咐:“开城门。”
随后转身看向一旁的十安:“挑一队人马随孤出城。”
十安领命转身去选人,楚洵幽暗的眼眸看着银装素裹的山河,她走不远的。
很快,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士兵们将百姓向两边驱散,急促震耳的铁蹄飞快的从里面出来,百姓甚至不能看清为首的是何人,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雪地里。
有人好奇道:“这是哪位大人出京?”
有知道的回了一句:“那为首的是太子殿下。”
城门口的秩序很快恢复了正常,但储君大婚搁置,新娘子人去楼空,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京城百里之外,一架马车缓缓前行,暗卫隐于丛林不见踪影,青羽驾着马车,马车内坐着洛慈和清秋明月,而马车之上背着剑匣的童婴正闭目眼神,只要不打架他那双眼睛好像永远睁不开。
刚开始青羽还会问他冷不冷,要不要下来和他一起驾马,下面暖和。
可他说:“且等等,上面看的远,我放心一些。”
青羽了然,他是担心还未远离京城,怕会有人追出来,对小姐不利。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青羽回身对里面道:“小姐,到了。”
帘子被从里面揭开,清秋明月先从上面下来,随后洛慈裹着那件属于晏温的紫色大氅从里面出来,扶着清秋上抬的手臂下车。
收回手将其塞回大氅里,洛慈抬眸,杏眼清明的看向对面,此处并非官道,路也难走些,下面是翻滚刺骨的滔滔江水,上面是用木板和绳索搭建的简陋木桥。
平时仅供一些樵夫猎人使用,此刻在寒风里摇摇晃晃,咯吱作响。桥的对面几名穿着黑衣,面容不清的人正骑在马上等着她。
洛慈嘴角微勾,弃车而行,过了这里就没有人能找到她的踪迹了。
回眸看向马车上面的童婴,洛慈柔和道:“走吧。”
童婴体态轻盈的从车顶下来,脚尖落地,伸了个懒腰:“走呗。”说完下巴一指,示意几人上前。
青羽走在最前面,几人走到了桥中央,童婴正欲抬脚上桥,忽然他耳尖一动,干燥的嘴唇拉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笑道:“你们先过去。”
洛慈闻言站在桥中央回头看着他,确定道:“有人来了?”
耳朵里的铁蹄声清晰明显,童婴伸扯了几下脖子,许是今日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心情不错,难得猖狂:“我真的憋屈很久。”
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洛慈还是担忧嘱咐道:“快些,我们在对面等你。”
童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洛慈这才转身往前走。
很快,穿着军甲的百人就出现在了童婴面前,他背着比他自己还高出半截的剑匣,一副没睡醒的姿态站在桥头处拦住了面前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