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一阵骂声与厮杀声……
赵景楠皱了皱眉,又走开去一段距离,直到那声音听不太真切了,他才缓缓立住脚步。长乐殿中的宫灯很亮,一如宫宴那晚。只是那晚长乐殿中歌舞升平,而眼下殿前却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屠戮。
没过多久,贺录匆匆而来,低声道:“殿下,事情办好了。”
赵景楠斜睨他一眼。贺录的刀已然收好归鞘,刀柄和他的手上,还留着未曾来得及擦拭干净的血迹。
赵景楠点点头,跟着他不紧不慢地走回方才之地。
长乐殿前,几个随从倒在地上,刀伤遍体,血肉模糊,死状十分惨烈。赵景楠看了一眼,蹙起眉头,稍稍往后退了两步。他素来讨厌血腥气。再往一旁看去,只见赵景澄被两个侍卫压跪在地上,按住双臂。
见到赵景楠,赵景澄圆睁二目,猛然挣扎两下,那样子似是要扑上去将赵景楠生吞活剥掉。只可惜他心中这样想,身体却早已被人制住,连半分也动弹不得。
“赵景楠!”他声音嘶哑地吼道:“你敢如此对我,父皇知道了必定饶不了你!”
“他不会知道。”赵景楠浅浅一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赵景澄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为何父皇突然下旨让赵景楠辅理朝政,为何他敢在宫中明目张胆对自己动手……
怕是父皇乃至这皇宫,都已然在他控制之中!
赵景澄的身体颓然一歪,声音颤抖:“你……你这是要杀父弑兄呵!”
赵景楠低头看他一眼,面上满是讥讽之色:“谁是我的父?谁又是我的兄?”
赵景澄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赵景楠知道,他全都知道!他果然不是父皇的儿子!
赵景楠朝贺录使了个眼色,缓缓背过身去。
身后立时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
“我倦了。你们把这里收拾干净。”赵景楠没有回头,负着手径直朝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