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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比他还要疯狂,很快转客为主，狠狠地吻他。

疯狂的爱让人很是享受。顶着黑眼圈的赵鸢上眼睑上的珠光眼影被汗水浸渍，连着眼睫毛上都是闪闪的亮粉,人有一种又颓靡又亢奋的美。

她残留着一抹浆果红的唇被男人吻住了，唇膏也带着浆果的酸甜气味，叫人迷恋。

石清源抱着她说：“小鸢,你今天好厉害啊,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赵鸢看着他温和儒雅的笑容，发梢里有汗水,依然是她喜欢的气息。她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颊,一句话不说，只这样疯狂地吻。

男人长长地吸了一口凉气，闭着眼睛揽紧她的腰：“小坏蛋，我得缓一下……缓一下……我到底不是你这样年轻泼辣的年纪了……”

赵鸢轻轻在他耳垂上啮了一下,而后伏在他耳边问：“你爱我吗？”

“当然！”他爱抚她的腰肢，拨弄她的长发，“小傻瓜,当然爱！”

“最爱最爱吗？”

他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最爱最爱！”

赵鸢听着他刻意强调的“最”字,感觉想哭,狠狠地忍着泪,忍着鼻尖的酸楚,用了三分力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咬得他情不自禁哼了一声,她才继续问：“只爱我么？”

他答得更快：“只爱你呀小傻瓜！”

赵鸢想起以前邓红梨和她们八卦的：“人啊这撒谎，可别以为答得越快越真实。难的问题，需要想一想才是常态，飞快地就答了，说明他已经套路了，已经不用想了，往往才是高端地撒谎呢！”

她的心狠狠一酸，抱紧了他的肩膀，感受着肌肤相贴时彼此的热度和血管贲张的弹性，她的门齿在他的脖子和耳垂上滑来滑去，带来异样的刺激。

她突然低声在石清源耳边问：“那你是不是也很爱很爱那个叫‘小萱’的女孩子呢？”

她突然就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紧缩——来自动物本能的，遇到危险时的肌肉紧缩；还有他呼吸猛地沉重——亦是来自动物本能的，逃脱前需要大量的氧气，会使得呼吸变重。

石清源这次倒没有套路地说那些动听的话，回答也很缓慢。

他是放开了环抱她的双臂，拉着她的胳膊向后，把两个人的距离控制在他可以清楚看见赵鸢表情的位置上。

“你在说什么，小鸢？”他的眸子骤然紧缩，宛如一只潜伏在猎人面前的狐狸，嘴角犹自勾着一丝笑意，好像在嘲讽她的愚蠢问题。

赵鸢看着他脖子上绷起的青筋，他笑容里的警觉和紧张，她“咯咯”笑着说：“没事的呀，你我之间还不能说句实话呀？你告诉我，小萱是谁呀？”

“我有点好奇了。你告诉我‘小萱’是谁好不好？”他有些恼火的样子，但又不是决然的愤怒，而是依旧那样以退为进的模样，斜着脑袋，反讽一般问她。

赵鸢盯着他，不说话，石清源于是又说：“我要去洗个澡，行吗？”彬彬有礼，只是冷漠起来。

赵鸢从他腿上起来，扯过浴袍裹住自己。

石清源起身后不忙着去浴室，而是绕着床、绕着放包的行李架先转了一圈，笑着回头问赵鸢：“我也太没风度了，你也一身汗呢。要不，还是你先洗？”

赵鸢摇摇头：“一样的，你先吧。”

石清源收了笑容，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翘着一条腿：“刘建军录过一回音了，不过我还是没长记性，大概是源自于太信任你了。小鸢，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讨厌拐弯抹角的。”

赵鸢把她的包“哗啦”一下倒提着底，往桌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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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的干湿两用粉、口红、笔袋、手机、纸巾……倒满了一桌子，而且掉得到处都是，发出清脆的“乒乒乓乓”声。

赵鸢为主拿出她的手机，划开屏保伸到石清源面前，示意她并没有录音。

石清源的眼神放松了一些。

赵鸢冷笑道：“你放心，我不是刘建军，龌龊的手段我做不出来。但我需要你一个解释！”

石清源有一会儿没说话。

赵鸢于是又说：“你不必瞒我，我要是没有调查，也不敢来和你发问。”

她不觉就是声泪俱下，哽咽着说：“清源，我把你当爱人，虽然我知道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但是我是真的爱上了你。你也一直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也是一直这样信赖你的。我不希望你骗我……”

她捂住了脸，无助的泪水从指缝里流泻出来。

石清源已经缓缓地把衣衫都穿好了。

深蓝色衬衫用的是贝壳扣，在他指尖泛着一点点灰色的珠玉光泽。他凝眸在思忖着什么，眉心里有一条纹路。

终于，他说：“小鸢，我真的是最爱最爱你。但是，在你不怎么和我联系的这半年，我也很寂寞，很痛苦。我不敢打扰你，但我也有逢场作戏的时候……”

赵鸢的眼睛捂在双手造就的黑暗中，听到这话觉得有点好笑起来：这样说，这是怪她？

确实，前一段日子，她讨厌他的不主动，她想冷一冷他看看他的反应，所以不怎么和他约炮，他对她依然嘘寒问暖，但是没有主动邀约过一次，对彼此的冷淡也没有做出哪怕一次挽回，于是就理直气壮和别人好上了？

赵鸢于是再一次问：“那么，她是你逢场作戏的喽？你可不可以和我说实话：‘逢场作戏’的小萱是谁？”

石清源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在约炮软件上认识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