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说。”詹佑光挥手制止:“三叉箭由来已久,此种箭头谁都可以造。”
“但奇怪的是……”余玥拨开箭矢末端的羽毛,“这是白雕的羽毛。”
她是习武之人,于弓箭虽不精通,却也有练习,知道箭尾多用雁翎或鹅毛作为箭翎,也有用雕翎的,却只是寻常大雕,绝不是这种少见的白雕。
“白雕羽?”詹佑光微惊。
余玥看看他,再看看四周,发现几位将军都脸色大变。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虢家的府兵,用的就是白雕羽箭。”詹佑光沉声道。
“但是……但是如果是虢家府兵用的兵器,上面应该都打了将军府的徽记……”有人提出疑问。
“既然是想行刺,自然要磨去徽标!”有人大声嚷嚷起来。
众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龙骑兵与西征军同属大晋军队。此次出兵,大家并不希望,也不认为,会与虢矢奇率领的西征军交锋。
但如果对方打上门来,要袭杀自己的顶头上司静安王,这口恶气就不得不出了——哪怕对方是自己人,也要先打了再说!
几个性格冲动的将官已经摩拳擦掌叫骂开来,要点兵杀到虢矢奇帐前去问个明白。
詹佑光也十分气愤。静安王先前在昊安遇刺,太武帝大发雷霆,责令全力追查。因龙骑兵戍卫京畿,也参与了调查。
虽然线索后面莫名其妙断了,证据不足,但种种迹象表明,是虢家雇佣了刺客,扮做戏子!
现在静安王带了龙骑兵来劳军,虢矢奇竟然又故技重施,仗着自己手里有兵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龙骑兵虽只来了八万,但装备精良,平日里训练严苛,每年更是轮流去边关作战历练,战斗力极强。
对方士兵虽有四十万,不过刚刚经历苦战,战力损耗极大,其中还有三十万是王伯昭旧部,绝不可能跟着虢矢奇对抗龙骑兵。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总算还有理智,没有立刻同意发兵。
“大伙儿加强戒备,封锁消息,先不要把此事宣扬出去,免得对方警觉!待明日王爷苏醒,再做计较!”
中军帐内又忙碌了一阵,大家神奇地心照不宣,同时默默退出,把独处的时间留给王爷和他的那位“亲兵”。
除了小聂。他黑着脸,抱着胳膊,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一副“你休想赶走我然后加害王爷”的样子。
余玥知他忠心不二,也懒得与他计较。她伸手试了试明烨的额头,有点烫手,怎么办?
医官叮嘱过,王爷可能会发烧,如果烧起来,就打凉水给他擦擦。
她转向小聂:“劳驾打盆水给我,冷水。”
小聂哼了一声,没有动。意思就是,“狡猾的女人休想赶走我然后加害王爷”。
余玥只得自己出去打水。打来水后,又有些傻眼:擦哪里?
余玥挠了挠后脑勺。伺候病人这种事,她真的还没有干过,平日里看的那些奇谈怪志上也没有涉及,大概……也许……可能……哪里烫就擦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