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仍是不安的样子,心里不大好受,俊秀的脸蛋立时拧在一处,委屈极了,“游原,你怕我?”
“不敢,不敢啊。”
“你要是不怕我,为何跟我说话这般心不在焉。”
“我……”
“难说便不说了,我不听了就是,你回去吧,我回营了。”
被他这样一打岔,她差点忘了原本要做的事。
在路口同他分别,他说,“明日傍晚我有时间,我来找你。”
“不用了吧,我那时可能在忙。”
“无事,我在你家里多等你一刻也不碍。”
“哪个家?”
“你家里。”
说什么问她叫什么名字,却原来连她住何处,在何处谋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做什么装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竟叫她觉得招人疼,他这个小骗子。
乐山一路快马加鞭去了齐深的府上,好在如她所料,齐深今日不当值,在府里休息。
乐山跨上廊,在风口处看见了正在练剑的她。
乐山只得在一旁静候,坐着喝茶,却喝得不安生。
倒是齐深斜眼看见了她,手里的剑随风携来,对上乐山的脸,迎面便是一剑。
剑风吹动了乐山两颊的鬓发,乐山的眼波凌厉,眼神对上追来之剑,不见波澜。
齐深也只是吓吓她,剑到她的眉峰间便及时停住。她收了剑,将剑放到小厮递来的托盘上,擦了擦手,方坐下与乐山说话,“贵人什么事,竟劳您到本郡主的府上来跑这一遭了?”
乐山直直叹了口气。
齐深似有些懂,“若是关于沈璞的事,那恕我无能为力,他这个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沈璞的事。
乐山蹙起眉,“沈璞什么事?”
“哦,你原来还不知道啊,”齐深同她说,“日前陛下重审粮草案,沈璞深陷其中,陛下有意要对他与魏家彻查,只怕查起来,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陛下要查魏家,怎么不见你着急?”
齐深瞥了她一眼,“李邈都不急,我急有什么用。”
粮草案,沈璞日前去金陵出差就是为了这个事么。
见她凝眉思事,齐深敲了敲她,“你既不是为沈璞的事来,那是为什么事来?”
呼,“告诉你一桩愁人的事,齐深,长孙全绪回京了。”
“嗯,这个事我早时便知了。”话说完,齐深似想到什么,她戏问,“长孙全绪,啧,难道是朵烂桃花?”
什么桃花不桃花,乐山愁得很,“他说要请旨带我回去,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回去,回哪去?”
正此时,底下小厮来通报,“报,沈小侯爷请见。”
齐深畅快一笑,从座上起身,笑乐山,“这样巧,你前脚来,他后脚就来了。”
乐山微拧起眉,暗自喝了一杯茶,“他的事要紧,你先去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