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步行,还没有回到王家庄子,他被委任为征西大将军的消息,就传遍了常安城,并以最快的速度向天下传去。
等他回到王家庄子的时候,正巧看到庄子里鸡飞狗跳的模样。
“夫君,可是真要去那西域?西域可是乱的很。”孙婉很想从王匡的嘴里听出一个“不”字。
但现实就是现实,当未央宫传出命令的时候,就意味着不可更改了。
“阿翁,令仪不想离开你。”
“叔父,你不是说等开春了,带我们去交州吗?小志很想看看那大船是什么样子。”
……
家里的几个孩童瞬间把他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就连王轩这小子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窝在王匡的怀里不远离开。
田家田怀,算是庄子中少有的两个豁达之人,直言“好男人志在四方,为国效力本是应有之义务”。
让王匡有些意外的是,原属年轻气盛的邓禹竟没嚷着跟随,而是表示会于常安帮衬叔母……
当日里,母亲增氏也出宫,向王匡问询了经过。姐姐王晔跟着姐夫去了南都,短时间难以得到消息,可能也见不上最后一面,却是令王匡有些失望。
不打无把握之仗,离开常安前,总要做些准备才是。他把宋山等王家少年召集回来,详细停之安排,并为接下来庄子的发展做了规划。
藏于暗处,闷声发大财。情报方面,王家庄子的情报人员理应选择蛰伏,且不应和朝廷的绣衣使发生直接的冲突……
至于家眷,母亲在宫中,安危不成问题。从内心里讲,王匡很想把孙婉还有儿女们都一同带在身边。只是西域太乱了,到是反会弄巧成拙。
只好在西域闯出一片太平之地,再另想办法把亲眷接过去。
庄子及家中之事,尚且好安排,无非是多费些心思罢了。想到天下,王匡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如他昨日在常安大街上所想,父亲王莽的“乱折腾”当是大新最为不稳定的因素。保持现阶段的成果,外巩固北方之地,内休养生息,或是最好的选择。但皇帝,不会明显的如此甘于寂寞。
北地都护府设立后,皇帝于北地地方的易名之举无疑说明了这么一点,皇帝的心一直处于躁动之中,从未安静过。
想凭借一些列的新政,把大新变强。这没有问题,可过度且不计时间的变革,只会让民生越加艰难。
问当下,谁能让皇帝这颗躁动的心停下,除了皇帝自己,没有别人。
距离未央宫中的决定过去了三日,由大司马府监制的“平西大将军”印终于是送到了兴武王府,王匡正好在昨日回到了常安府上。
来送印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司马逯并本人。
逯并带着“冤屈”,吐出的满怀苦水,就把王匡的责问给堵了回去。
“大王可是在责怪逯并?但逯并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