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造型十分简单,通体白色,玉上头只镂空一朵莲花,上下用水绿色的线达成环束,简洁却不失雅致。
钟母一眼认出这是她送给女儿的东西。
顿时张大了眼睛:“你......你,你见过玉研?”
那姑娘点点头,却示意身后的姑娘出去,那人也并不反驳,退步到了门口守着,谨防有人冲进来。
“时间紧迫,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她直言道,“您的女儿玉研现在已经在去往南江的路上,若没有意外,后日就会到达南阳,去处您放心,我已经安置好了,不会让她露宿街头。可她走之前牵扯到了周公子的命案,所以很快会查到这里来,玉研临行前拜托了我救您出去,可您现在身子这样必然是走不了几步路,就会被人疑心发现的——”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揭开倒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在手心,“这是能让您短时间内恢复大半的药物,足够您跟着我们出城了。”
“你说什么?”钟母似乎没反应过来,与玲儿一样一脸呆滞地看着她。
玲儿最先反应过来,她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你好生奇怪,突然跑到这里来说什么姑娘此时在南阳,又说让我们太太跟你走.......”
“玲儿!”钟母用手抓住她的袖子,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没有什么比那块玉佩更能让人信服的了,这是钟母亲手送给女儿的,自然不会认错,她伸手接过玉佩在手中细细摩挲,眼里的泪珠滴滴落下,似乎是高兴,又像是激动。
“太太!”玲儿仍然很是怀疑,“这玉佩可以假冒,咱们不能轻信她们!”
不是她怀疑过度,只是这两人来的太突然,出现的太过于奇怪了,还打着给太太看病的幌子来传递消息,这样不明不白的,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玲儿姑娘,”那姑娘一双利眼直直看向她,态度却是无比柔和,“这玉是你家姑娘亲自递交给我的,也是她亲自拜托我将母亲接回去,即便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至少这玉总没错吧?再说我一个姑娘家,又有什么理由去骗人呢?再者说,”她毫不客气地四下打量,顿了顿才道:“这院儿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者摆件,就这两进的院子也还是钟主簿卖女求荣换来的,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需要欺骗钟太太才能得手的必要吗?”
不知是不是玲儿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姑娘的眼里有一刹那的轻蔑,片刻后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模样。
玲儿被她这一番话堵得面色发红,正要说话,却侧目见到钟母手里捏着玉佩已经是确认了:“是真的,是真的,这就是玉研十三岁生辰时我亲手给她做的!”
玲儿一急:“太太,就算是真的,可也并非代表她就是好人呐?”
钟母掀开被子起身,摇摇头:“如同这位姑娘所说,咱们家一穷二白,只有这空荡荡的二进院子充门面,无论求财还是求名都不可能,你别多说了,收拾东西吧。”
她强撑着起来,却是脚下一软就要栽倒,玲儿赶紧扶住她,那姑娘上前果断将药丸递给她服下,又让她靠着垫子先坐下缓一缓。
玲儿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想去收拾。
缓过神来的钟母催促:“去呀!”
那姑娘却道:“别忙活了,咱们出去不能惊动人,否则就出不去了,东西也别收拾了,带一些值钱的或是贴身之物,其余的我会准备。”
玲儿听了垂着头默默替钟母顺气,不再多言。
片刻后钟母不但缓过来,还能站起来走,面色似乎也恢复了些许红色,除了依旧需要人虚扶着,其余与常人无异了。
“姑娘的大恩,我与玉研没齿难忘!”钟母欣喜,转瞬向着她就要跪拜,“敢问姑娘怎么称呼?”